兩位婢子離開后,楚賢就伸手將秦蕓熙從凳子上扶了起來,轉(zhuǎn)到自己面前。
不看正臉還好,一看到這張嬌美的顏,楚賢心里就落了一塊大石,熙熙平日不加以妝扮,都已經(jīng)極美。
今日去赴宴,她特意粉妝了一番,精致的五官與小巧的臉線,都被勾勒了出來。
前世今生,他唯一見過的最美的妝,便是新娘妝。
此后她都是淡妝示人,又或是不施粉黛。
可就算如此,在楚賢心中,秦蕓熙依然是大周最美的女子。
她今日這般,是要把天上的仙子也給比下去嗎。
秦蕓熙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笑問:“殿下是不是被我美倒了?!?/p>
楚賢垂眸,眉宇鎖的更深,然后吐出了兩個字:“真丑?!?/p>
“什么?”
這兩個字,可謂是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潑在了秦蕓熙的頭上。
她今日心情好,特意讓福喜給她畫了一個桃花妝,給楚賢看。
結(jié)果他竟然說她丑。
她氣急敗壞的一拳抵在他胸膛,用力的推開他:“你走你走,我又不是畫給你看的,我是為了尊重沈夫人的桃花宴,才特意叫福喜畫的桃花妝,聽說貴女圈都十分流行,你不懂頎賞?!?/p>
她委委屈屈的推他,聲腔里帶著幾分惱意。
楚賢見她眼眶泛紅,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太重了,伸手便將秦蕓熙撈了回來。
秦蕓熙掙扎,沖著他使起了小性子:“唉呀,我要去赴宴了,省得去晚了那些貴女又要說我擺架子……唔……”
楚賢吻住了她的唇瓣,狠狠的輾轉(zhuǎn)了一番,才放開秦蕓熙,解釋道:“孤不是說你丑,孤是說,見那些街上女子,無論老少都喜歡這種妝容,孤覺得十分丑,可是在熙熙身上,孤終于看到了這種妝容的美感,熙熙今日最美,孤很喜歡?!?/p>
秦蕓熙畫眉微微一挑,抬眸瞪看他:“真的?”
“真的。”他大拇指在她的臉上狠狠的捏了一下:“熙熙真美?!?/p>
“唉呀你別捏,我好不容易畫好的?!鼻厥|熙拍掉他的手,轉(zhuǎn)身看向銅鏡,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好好的妝,竟然被楚賢不動聲色的弄花了。
她唇上的口脂,抹在了白皙的臉頰上,眉上的黑色碳筆,也熏染開。
原本美感十足的容顏,此刻慘不忍堵。
她轉(zhuǎn)身,一臉幽怨的盯著楚賢:“你故意的吧?!?/p>
“沒有,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習(xí)慣了嗎,平日里孤也總喜歡捏你的臉,今日卻忽略了太子妃臉上的妝容,沒關(guān)系,咱們再重新畫。”
重新畫,有那么好畫她就不用這么早爬起來了。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秦蕓熙對他卻毫無辦法。
她拿起了濕帕子,一邊擦拭臉上的妝容,一邊說:“來不及了?!?/p>
楚賢見她慢慢擦去臉上的妝容,眉眼微微漾開,聲音溫柔的說:“其實,你不施粉黛的模樣,更好看?!?/p>
秦蕓熙低哧一笑:“原來你在吃醋啊?!?/p>
“沒有,孤覺得,熙熙什么模樣都是最美的?!?/p>
“口是心非!”
“好吧!”楚賢妥協(xié)了,他強勢的將秦蕓熙重新抱回懷里,嗓音低沉:“孤只想,你畫給孤一個人看,等你回來,再重新畫一遍,給孤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