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元是太醫(yī),接觸的都是達官貴人,劉家能找上他,別人家也有可能找上他。那么眼前這輛馬車他就不能輕易動,最好是直接趕走,也別想著找后帳。
可惜,人家就是不走,不但不走,馬還又往前挪了兩步,都快把管家給擠到門里頭去了。
管家狼狽地抖抖身上灰塵,指著車夫馬平川大聲道:“你們不要太過份!”
馬平川攤攤手,“真對不住,馬不聽話。要不您還是往邊上讓讓,省得一會兒馬又不聽話時再撞了你,那就不好了?!?/p>
管家心頭哀嚎,心說我要是能讓我早就讓了,我要是能躲我早就躲了,我還在這兒淌這個渾水?直覺告訴他,馬車里的小姑娘,他惹不起。
東宮元寸步不讓,再次向劉家提出要求:“將我的妹妹送出來,或者我們進府去接?!?/p>
迎春趕緊補了一句:“但我們肯定是坐著馬車進府,沖撞了你們家的園子可別怪我們?!?/p>
車夫馬平川立即表態(tài):“放心,肯定能沖撞著,保不齊還能擠著人呢!”
管家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這簡直就是欺負人,可對方明明知道這里是丞相府的外宅,是有多大的膽子敢欺負上門?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對方的身份絕對比丞相要高。
十幾歲的小姑娘,比丞相還高的地位……劉宅的管家有點兒冒汗,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是攤上大事兒了。可他就是劉家的一個出頭鳥,事兒再大此刻也得硬著頭皮往上沖。
于是他壯著膽子跟馬車里的人問了句:“敢問姑娘,貴姓?”
里頭傳出聲音:“姓白。”
“哦,姓白?!惫芗议L出了一口氣,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剛剛那一刻他還真怕是東宮元把宮里的人給搬出來了。畢竟身為太醫(yī),是要常年在宮中行走,治療的人不是皇上皇后就是后宮妃嬪公主皇子,想跟這些主子們面前討個恩賞那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妃嬪不可能,妃嬪不會這樣年輕,再想想,比丞相地位還高,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種身份的人很有可能是皇家的公主。不管是庶出公主還是嫡公主,他們都得罪不起。
所以他聽到車里的人說姓白時,立即就松了口氣,只要不姓君,姓什么都行。
可是突然之間,腦子里頭剛松開的那根弦一下子又繃緊了起來。
姓,姓白?
“敢問白姑娘,可是文國公府的二小姐?”劉府管家說話的聲音都哆嗦了,他這時多想聽到里面能傳來一句“不是”啊,可惜,等到的卻是肯定的答案。
白亦染說:“沒錯,正是?!?/p>
管家撲通一下就給跪了,“草民叩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這一跪,圍在馬車四周的人似乎也想到了文國公府二小姐意味著什么。
若只是一個侯爵府的小姐那還不只至把管家嚇成這樣,關鍵現(xiàn)在人人皆知文國公府的二小姐是十殿下的未婚妻??!非但如此,前幾天還被皇上皇后收為義女,封了個天賜公主。
今天這一腳真可謂是踢到鋼板上了,沒想到隨便一腳竟踢出個公主來,還把十殿下也給刮了個邊兒,這可該如何收場?,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