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氏安靜了,老夫人那頭抽了五鞭子,也停了下來。
雖然只是五鞭,但這五鞭抽得實在是狠,白花顏后背一處皮肉都開了花,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趴在地上半死不活不停地哼哼。
“你到底是我的孫女,我狠不下這個心真的把你給打死。”老夫人扔掉手中鞭子,之前因白亦染施以藥丸而變得年輕起來的身體,竟在這一刻隨著這悲傷化散而去,又恢復(fù)了從前那般老態(tài),甚至站都快站不住了。
白蓁蓁和白燕語二人趕緊上前去扶,李嬤嬤也在后頭托住老夫人的背,為她做個依靠。
老夫人的聲音亦蒼老下來,不再有力,盡是滄桑和絕望,她說:“雖然我舍不得把你給打死,但是這五鞭子也將咱們的祖孫情分抽得一干二凈了。從今往后,你不要再叫我祖母,我也沒有你這個孫女,你走正路也好,走歪路也罷,老身都不會再傷心,再生氣。老身只當(dāng)你是別人家的孩子,冷眼旁觀,事不關(guān)己。白花顏,今日當(dāng)著白家先祖,老身告訴你——你,不配為我白家后代!”
老夫人說完這個話,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談氏,再看看白亦染捻著的銀針,心里總算稍有了一些安穩(wěn)。“當(dāng)初老頭子還在時就說過,老二雖然粗糙了點,但心眼兒還是實的。老大心思太過深沉,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若將來爵位傳給老大,必然是家宅不寧,險象環(huán)生?!?/p>
她抹了把眼淚,繼續(xù)說:“可是爵位卻必須傳給老大,因為如果不傳,老二就算坐上了文國公府的位置也肯定活不久長,老大不會顧念手足親情的,他有一百種方法能讓老二一家死無全尸。所以他只能傳給老大,雖然家宅不寧,但至少不會手足相殘,至少不會兄弟不睦??墒菦]想到,得了爵位之人還真是有一百種方法置人于死地??!他自己不動手,他的兒女也會替他動手。后代如此青出于藍,是為我白家之不幸。”
老夫人老淚縱橫,再說不下去,也再看不得這個場面。她推開白蓁蓁和白燕語,只由李嬤嬤扶著她,步履蹣跚地走出祠堂,漸漸走沒了影子。
白蓁蓁往外看時,正看到她姨娘紅氏和林氏也往這邊趕了來,于是示意丫鬟趕緊迎出去,把這頭的事先跟她們說一聲,別什么都不清楚再給驚著。
白興言這時已經(jīng)命下人將白花顏給扶了起來,并大聲吩咐著:“請大夫,快請大夫?!?/p>
一個大力的婆子上前去將白花顏背在背上,正準(zhǔn)備往外走,誰成想就在這時,二爺白興武黑著一張臉到了。
白興言心里咯噔一聲,心說要壞事,因為他不僅看到了白興武,還看到正好跟白興武碰到一起去的迎春。迎春正提著藥箱一邊走一邊跟白興武說話,走進了時正聽到她說:“堂小姐被打破了頭,二夫人怕是要小產(chǎn),二小姐正在努力施救……”
白興武一腳踏進祠堂,當(dāng)即就扯開嗓門大喝一聲:“是誰傷了我妻女?是誰連我妻肚子里的胎兒都要謀害?是誰??”
這一喊子完全是吼的,聲音大得連供案都跟著嗡嗡震動,大片牌位跟著這樣的震動發(fā)出聲響,聽在白興言和小葉氏耳朵里,這就像是列祖列宗在向他們發(fā)出討伐。,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