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道理。”李賢妃告她,“當親生兒子同義女產生矛盾,你覺得身為父親,他會向著誰?難不成你指望你那父皇會為了你一個義女,去殺了自己的兒子給你報仇?白亦染,別做夢了。他是皇子,你只是個卑賤的臣女,即便身份抬得再高,也始終差著一層。”
“我知道??!”白亦染聳聳肩,“我知道父皇不可能為了給我報仇出氣,就打死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這種事我替他來做。娘娘放心,我可下得去手呢!他對我所做的一切,我必十倍百倍還之,不死不休!”
李賢妃開始冒冷汗了,“白亦染,你敢?”
“當然敢!”
“你就不怕皇上置你的死罪?”
“自己兒子連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都打不過,哪好意思治我的罪?這不是變相告訴世人他兒子不行,笨,學了這么年的陣法本自以為傲呢,結果在小姑娘面前連豆腐渣都不如,哪個當爹的好意思把這種丑事外揚?雖然心里會生氣,但也就只能生悶氣,置我的罪不存在的。”
“你……”李賢妃再次意識到自己真不是白亦染的對手,她兒子打不過這個丫頭,她也吵不過這個丫頭,文國公府這些年不是把這丫頭虐著養(yǎng)的么?這怎么跟傳聞中相差那么大?
“賢妃娘娘與其跟這兒和我斗嘴,不如想想有沒有法子救自己的兒子?;蛘吣阍儆斜臼曼c就在這怡合宮里bangjia了我,然后跟十殿下去交換。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我真不是那么好綁的,動手之前得先掂掂自己的實力,掂掂你這一院子身上帶功夫的宮奴,是不是我的對手?!?/p>
她說話間,頭一撇,目光投向一處屏風。
就聽那屏風后面似乎有些動靜,好像有人藏在那里,且十分困倦,時不時拿腦袋磕一下屏風角,撞得屏風輕微搖晃。
李賢妃也聽到這聲音了,原本心里還在暗惱狗奴才不爭氣,說好隱藏,可這是藏得太久睡著了?喘氣聲重得她都聽得見,白亦染又怎么可能發(fā)現不了。
可都不等她惱多久,就聽屏風后頭突然傳來一個倒地的聲音,而后重重的鼾聲響起,竟真是有人睡著了。
白亦染失笑,“賢妃娘娘真是個貼心的主子,竟允許宮奴在自己的寢殿里睡覺。不過那真的是宮奴嗎?聽這動靜可不是女子,這該不會是……”
“白亦染,你放肆!”眼瞅著白亦染要站起來查看,李賢妃急了,整個人就要往前撲,結果一下沒撲后,半個身子都撲到了床榻外頭,差點兒栽到地上去。
白亦染往后退了半步,提醒她:“娘娘可小心著點兒,這描銀的磚地面兒可硬著呢,很容易嗑出個好歹來。至于屏風后頭的人,我并沒有興趣知道他是誰,是男還是女,因為那與我無關,我只關心他們出現在那處的目的。或許娘娘可以同我說說,一個身上帶著殺氣的人出現在我們談話的屋子里,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咄咄逼人,卻又是一副并不怎么在意的模樣,把個李賢妃給恨得牙都癢癢,就想一口咬上白亦染磨磨牙??伤睦锔乙?,現在的李賢妃滿腦子都在想那個人為什么會睡著,鼾聲一下接著一下,在內殿里顯得十分突兀。,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