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他們?nèi)~家了!”老皇帝心里也有氣,可是有些事情他也沒有辦法,因為葉太后布的這個局是在他繼皇帝位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的。那時他不主政,自然也無從發(fā)覺,待到后來先帝年邁逐漸放權(quán)時,他想對葉氏下手已經(jīng)晚了。
葉氏在外已經(jīng)有了一股不大不小的勢力,想造反還不太夠,但同時朝廷想將其一舉掀翻也不太夠。這也是為何后來他上位之后將葉氏封為太后的原因,就是想將這個人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將狼養(yǎng)在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當(dāng)然,這狼也在這種圈養(yǎng)之中不斷的壯大,這些年大量的錢財流動是天和帝始料未及的,可卻也是他有心給老太太這個機會。因為他家老十曾對他說過,對于一只圈養(yǎng)起來的狼,不管它怎么胖,它始終都是在咱們的籠子里。就讓它盡情的長肉吧,長到不能再長時,再一刀宰了才是最劃算的。
他們父子將這稱為養(yǎng)狼計劃,當(dāng)然,這個計劃后來交給了老十自己去盯著,他便只安心做個帝王,把控大局。所以對于白亦染所說的藏金窟,老皇帝并不知道。
不過,要老太太一個藏金窟……天和帝知道,這是自家兒子開始宰狼了!
白亦染進宮其實是去給老皇帝吃定心丸的,她必須得讓老皇帝放心,這件事情必然成功,絕不會失敗。同時也讓老皇帝有個心里準(zhǔn)備,盛夏一過就要入秋,收割的季節(jié)到了……
“若想安穩(wěn)度日,這件事情你便不要摻合進來?!彼渎暰姘着d言,“你不摻合,興許他們還想不到你頭上,但凡你蹦噠得歡,保不齊誰咬你一口,疼還是小事,關(guān)鍵是膈應(yīng)人?!?/p>
白興言一臉苦色,他走近白亦染,小聲問道:“這么大的事,真的不需要我出面?會不會出事???阿染,你可千萬別跟葉家來硬的,萬一他們把當(dāng)年的事……那可是滅門的罪啊!”
“現(xiàn)在知道怕了?”她輕輕哼了一聲,“可是怕有什么用,早晚都會有這一天的,莫不是你以為真就能像縮頭烏龜一樣縮一輩子?唉,我真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這輩子要攤上你這么個不叫人省心的爹。白興言,要不是因為你那檔子齷齪事,你以為我愿意現(xiàn)在就跟葉家翻臉?你把我的計劃都打斷了,如今你能做的,就是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府里,什么事都別管,更什么事都別做,如此,我保你有命在。但凡你不聽我的話背地里再給我惹禍,就別怪我不顧父女情份了?!?/p>
她伸出食指,往白興言的心口處戳了戳,“其實,我與你之間本也沒什么父女情份,你從未將我當(dāng)成親生女兒,而我也從未把你看成是我的父親。白興言,咱們只不過是生活在一個屋檐底下的鄰居罷了,所以你給我有點兒自知之名,別沒事兒找事兒?!?/p>
她說完,再不理白興言,抬步就往念昔院兒走。
葉家始終是個禍患,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連根拔除,但割肉也是個艱巨的任務(wù)。白驚鴻還沒找到,老太后的私兵到底有多少也還未知,還有歌布,不知道葉家跟歌布勾結(jié)到什么地步,一旦讓歌布知道這個消息,歌布會不會生事?,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