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染疼得陣陣眩暈,這一刀沒扎在心臟上但也離不了多遠了,稍微一動就疼得冒汗。
人們都圍在她身邊,間殿的人甚至已經(jīng)在嘗試著想要拔刀,劍影則迅速往念昔院去找藥。
白亦染卻根本無意理會這些,這傷只是疼一點,其它的也沒什么。別說沒扎到心臟,就算扎到了,以她的特殊體質(zhì),她也不會讓自己死掉。
所以比起疼痛來講,傷心和難過才是最主要的。特別是只要一想到過去這一年老夫人對自己的種種疼愛,就覺得實在太可惜。那樣好的祖孫情誼,到最后鬧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真的是她錯了嗎?可是如果重來一回,她依然會選擇殺死白興言,依然會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來發(fā)泄自己心中的仇恨。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因為任何一個人而妥協(xié),即便那個人是她的祖母,何況還不是。
“這一年的親情,如此就算還完了吧!”她撐著冬天雪,勾著眼睛總老夫人,“你罵我一場,扎我一刀,這樣也好,這樣,我就不欠你什么了?!彼龜D了個苦笑,“其實我本也不欠你什么,一年不到,你給予我親情,我也給了你一個健康的身體。說起來,你現(xiàn)在這條命還是我從青州回來后從閻王爺手里搶回來的。罷了,這一刀,恩斷義絕。”
老夫人放聲大笑,“好個恩斷義絕,好個一年不到,你忘恩負義巧言令色,這十幾年我算是白白疼你護你。不念就不念吧,反正也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么好說的?!?/p>
老夫人往床榻邊爬了幾步,終于鼓起勇氣去看白興言。
云豹似乎對白興言再沒有什么興趣,挑了塊兒還算干凈的被子角蹭了蹭臉蛋,一蹦一跳地回了白亦染身邊??苫厥腔貋砹耍浑p銳利的眼珠子卻盯著她背上的那把匕首綻放寒光,繼而又轉回去看那老太太。
白亦染伸手拍了拍它,微微搖頭,云豹這才安靜下來,不再劍拔弩張。
身子微動了動,鉆心的疼。劍影已經(jīng)從念昔院兒取了藥和白棉布來。
她示意劍影將東西給冬天雪拿著,然后吩咐才吩咐他:“拔刀!把刀拔出來,我們出府?!?/p>
劍影聽得直皺眉,“能行嗎?你忍不忍得住?”
白亦染點頭,“放心,沒什么大不了的?!痹俪虺蚨煅┦掷锏乃帲袅艘黄砍鰜?,“拔刀之后把這個藥倒在傷口上,就沒事了?!?/p>
劍影還是不放心,但他也絕對不會違背主子的意愿,便一咬牙,一只手按住她的背,一只手握住刀柄,再對默語道:“扶住了主子,主子若忍不住,就把你的胳膊塞到她嘴里,千萬不能讓她咬了舌頭,知道嗎?”
默語鄭重地點頭,“放心,就是豁出去一條手臂不要,也絕不會讓主子傷著分毫?!?/p>
白亦染聽著都想笑,“你家主子沒有你們想得那樣脆弱,拔個刀而已,忍得住?!?/p>
劍影不再多說,左手一按,右手一拔,直插入后心的匕首一下就被從肉里拽了出來。
白亦染想像過這種疼痛,她前世也經(jīng)歷過這種疼痛,至今她都還記得當初父親跟小三生下的孩子也是在背后捅了她一刀。那個看起來一直呆萌可愛的小孩,直到那一刻才露出他的本來面目,也是直到那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那個孩子跟他的母親那么的像,一樣的惡毒。,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