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城最大的一間醫(yī)館,白驚鴻用十兩銀子請到一位大夫出診。
回到衛(wèi)府時,冬天雪照例又損了她一頓,二人分開,白亦染紅著眼圈兒,一臉委屈地帶著那大夫去了白驚鴻的院子。看著大夫診脈,看眼,開藥,然后又要拿著方子去抓藥。
可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委委屈屈地跟白驚鴻說:“夫人,能讓院兒里的其它丫鬟去抓藥嗎?奴婢不想出府了。剛剛出府時遇著了姑奶奶身邊的珠云,她見我要出府,就說我是要跑,說了許多難聽的話,還跟著我一起去的醫(yī)館。那樣子就像在看管一個犯人似的,奴婢心里委屈。奴婢沒想跑,所以奴婢不出府了,就在這里陪著夫人?!?/p>
白驚鴻也是無奈,“你那舊主同她的奴才不是記恨你,而是在記恨我。罷了,不去就不去吧,把方子給外頭的人,讓她們去抓藥就成。我這會兒覺得好多了,你陪我用早飯?!?/p>
她瞅著白驚鴻的樣子是好了一些,眼睛也沒有晨起時那么紅腫,剛剛大夫開的方子她也瞄了一眼,中規(guī)中矩的,沒什么差錯。便不再放心上,將方子給了外頭的丫鬟,還吩咐了備早膳,又特地叮囑多備一些,照例端到東廂房去。
白驚鴻眼睛怕光,但也不至于門都出不了,只管低著頭從主屋到東廂,雖然晃得流了眼淚,但有人問起,只管說是因為父親被重傷,哭了半宿才成這樣的。
白亦染卻知道,她哭的根本不是林寒生,而是她自己。
早飯吃了快一個時辰,白驚鴻照例很能吃,也問了許多關于上都城的事。白亦染只管講些上都城這半年多以來的大事小情,到是沒再透露白文國公府事。不過白驚鴻依然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陷入回憶,特別是在提到幾家有名的鋪子時,她眼中的回憶就更加濃烈。
白亦染算是看出來了,白驚鴻之所以將她所易容的小菊給留下來,完全就是想在身邊留一個說書的,不說別的,只說上都城的故事,說什么都行,都愛聽。
飯吃到最后,桌上也沒剩下什么了,唯一剩下的一個包子也都涼透了。
白驚鴻總算是放下碗筷表示吃飽,又回過頭瞅了衛(wèi)藍一眼,提醒白亦染:“一天要給她喂三次水,這樣就不會有生命危險。遭罪是要遭些罪的,但總好過被打死強?!?/p>
白亦染立即點頭表示明白,同時也端了水碗去給衛(wèi)藍喂水。就在這時,有下人敲門進來,身后帶著個小廝。那小廝進來之后先給白驚鴻行了禮,然后便對她說:“老太爺那邊有話,說是重傷難愈,皆是因被府上嫡小姐所傷,故而不愿再留于衛(wèi)府,也不想再住在蘭城。讓奴才來跟夫人說一聲,今兒晌午老太爺就要回銅城去了,請夫人也一并同行。”
白驚鴻嘆了一聲,輕聲低語:“這么快就要走了,要等的人都還沒等到呢!”
“夫人您說什么?”來傳話的小廝沒聽明白,問了一句。
白驚鴻搖頭,“沒說什么,你回去告訴老太爺,我屋里還要料理些事情,重傷他的兇手還在我這里呢,今日晌午就走實在太趕了。你同他說請他先行,我最晚后日就動身。”,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