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噗嗤一下就笑了,抬手打他,“別鬧,說正經(jīng)的呢!”
他很無辜,“我說的也是正經(jīng)的,宮里已經(jīng)給你收拾好了,你只管從這里走進(jìn)去,不用回頭,一步一步走到龍椅,坐上去。從今往后,你就是歌布女君,掌歌布天下!”
他說這些話時(shí),身子不由自主地站直了。雖為東秦太子,雖然東秦天下早晚都是他的,但是這一刻的驕傲還是任何時(shí)候任何事情都無法比擬。
“染染,待你我成親,我便不能只是從天賜鎮(zhèn)上將天賜公主娶回上都城了。而是要行遠(yuǎn)路來到歌布,將國聘送上,以這天下最隆重的禮節(jié)迎娶歌布女君。染染你說,到時(shí)候會(huì)不會(huì)成為天下盛世,永載史冊?”他拉住她的手,紫色的眸子忽閃忽閃,絲毫不掩藏對面前這位姑娘的愛慕和贊許。在他眼里心里,她便是最好的,世間唯一。
她也由著他拉住自己的手,笑眼彎彎,“那要看你的國聘夠不夠份量,歌布女君嫁于東秦太子,算是下嫁,你若不予大聘給我,我便要考慮是不是要嫁給你了?!?/p>
“必然大聘,傾我所有,盡我所能,給你一切。”他這話說得重,一聲比一高,像是要說給全天下人都聽到。這是他對她的承諾,也是東秦對歌布的承諾,更是讓歌布百姓都看一看,他君慕驍對白亦染,是真心的,東秦對歌布,也是真心的。
所有百姓齊聲歡呼,人們對于這位新任女君,更加的看重了。
四皇子往邊上站了站,他不是很能適應(yīng)太過熱烈的氣氛,只想著這一切快些結(jié)束,他便可遠(yuǎn)走。今年清明已過,還有一座墳等著他去看一看,上柱香。
在他邊上站著的就是白驚鴻,原本看著白亦染,為這個(gè)妹妹驕傲。這會(huì)兒見四皇子往這邊挪了挪,她便也跟著挪,始終與四皇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君慕息覺得白家這位大小姐真的跟從前一點(diǎn)都不一樣了,雖然從前他與并非與白驚鴻有過接觸往來,但都住在上都城里,聽還是能聽說一些的。這位大小姐雖不是那種見到他們幾個(gè)皇子都恨不能撲上來吃了的性格,但總也不至于自覺到連站一站都要刻意保持距離。
他又想起白驚鴻說的過的話,她說她殘花敗柳,一身污濁,自己都嫌棄自己,不配與他站得過近。這是他這一生聽過的最卑微的話,卻是出自白驚鴻。
心頭忽然起了傾訴之意,于是側(cè)了頭同她說:“你覺你不堪,其實(shí)我也沒比你強(qiáng)到哪里去。世人都說我不沾凡俗,與世無爭,卻不知我負(fù)恨數(shù)載,一朝得報(bào),卻也一腳踏入無間地獄。她將人間煙火生生變成煉獄深淵,我身陷其中,跌撞不出。你有過那樣的經(jīng)歷,所以你最知那有多苦,也所以,我見到今日的你,便能看到昔日的我?!?/p>
白驚鴻猛然抬頭,似受了驚嚇,嘴巴都張了一半。
她能記得從前住在上都城時(shí),聽到的人們對于這位四皇子的評價(jià):東秦四皇子,是最最不能覬覦巴望之人,比之九十兩位殿下更甚。九殿下冷若冰霜,但只要鼓起勇氣,惦記一下還是可以的。十殿下一身邪氣,女子近其三步之內(nèi)必遭一腳踹出,但只要離他遠(yuǎn)一些,偷偷摸摸看上一眼也沒有太大問題。,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