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姓乃是渝北的國姓,李默賜給她這個名字,足見他對她的寵愛有多深。渝北曾經(jīng)內戰(zhàn)不休,最混亂的那些年,都是李歆陪著李默臨陣平叛,立下赫赫戰(zhàn)功。如果不是后來出現(xiàn)了“巫醫(yī)不詳”的說法,覓蘿王完全可以想象,那個孩子如今該是何等的風光無二。而那個孩子,很可能才是他真正的女兒!只要一想到這些,覓蘿王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他甚至對見到福安公主都產(chǎn)生了抗拒。偏偏王后已經(jīng)離世了,當年王后在渝北做了什么都無法再問起。那個時候貼身于王后身邊此后的下人,也都早已離開了王宮,了無音訊。覓蘿王已經(jīng)派人去到處找那兩個貼身的婢女,試圖能將人找到,才她們嘴里問出來真相。這會兒福安公主找上門,覓蘿王看到她不由蹙眉:“你來做什么?”“父王,您這幾日為什么躲著女兒,難道是那個妖女妖言惑眾,將您也給欺瞞了?宸王跟她之前有些不清不楚的曖昧,所以聽了她的話就罷了??墒悄趺茨茌p易相信一個安盛人,她壓根就不是咱們覓蘿人,誰知道包藏了什么禍心。”“可是她能夠聽懂鳥獸的話,也能感應到普通人感應不到的事情?!币捥}王看了福安公主一眼:“至少,這一點你做不到?!薄熬退闼悬c本事,可是我才是您的女兒??!父王,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整整三天什么動靜都沒有,可是我聽說外面的百姓都開始不滿了。再這么下去,民怨四起,他們只會非議說是我這個神女出了差池。那個女大夫她負得起這個責任嗎!”“她說再等幾日,先不要著急?!薄皻У舻牟皇撬拿?,她當然不著急了!父王,我才是您的女兒啊,為什么您要幫著一個外人,卻不幫著兒臣呢。”覓蘿王咬了咬牙:“可你未必是我的女兒!”福安公主心頭一跳:“您在說什么?這一點我們不是之前就說過了嗎,您懷疑我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可是除了我之外,母后哪里還有其他的孩子。當初您也親口問過母后,母后都說了我是她的女兒,您居然還不信嗎?”覓蘿王握住手指:“我這幾天才知道,我的親生女兒很可能另有其人。那個女孩兒擁有像王后一樣的靈力,從小就顯出不同的特質。她是渝北人,卻跟你一般大,你出生的時候,王后人就在渝北。”“這最多就是巧合罷了,每日出生的孩子那么多,難免有些人會不同尋常。覓蘿既然會有神女現(xiàn)世,渝北地大物博,也很可能會有相似的人出現(xiàn),這如何就說明她是您和母后的女兒?”“可她和王后長得一模一樣。但你問問自己,你哪里有跟你母后相像的地方了?”福安公主心頭突突直跳。從前王后跟她說過的話,哪怕她已經(jīng)刻意地忽略,刻意地忘記了。這個時候突然被人提醒,她還是心虛起來。“那個女孩,是誰?”覓蘿王露出遺憾的神情:“她......不在人世了。她叫李歆,曾是渝北的皇后?!备0补鞯纱罅搜劬Γ懒?,他終究是知道了!可是好好的,他怎么可能突然有所耳聞。一定是有人提醒了他。福安公主警惕地問:“父王,這些事情您是從誰的口中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