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有特定的流程,對遺產(chǎn)分配有疑問,或者想要知道遺囑的人都可以到場等我宣讀。”何律師回答。
“行。那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3點吧,公司大會議室,可以嗎?”我怕又出什么意外,未免夜長夢多,問題早點解決也能夠早點解脫。
“可以的。那我們明天見?!?/p>
我把這事兒告訴我媽,我媽沉默了一瞬,說:“你爸倒是有先見之明?!?/p>
對我爸的遺產(chǎn)分配最感興趣的,自然是他的兩個兄弟。我在叫上他們的同時,也沒忘記通知秦卿。
我大伯父和三叔都答應(yīng)會按時出席,大伯父還警告我:“你別想背地里搞什么小動作?!?/p>
秦卿則回復(fù):“我不打算要爸爸的遺產(chǎn),對他的遺產(chǎn)怎么分配也不關(guān)心。明天我還有工作,抱歉不能到場?!?/p>
我也沒有強求她。
反正最后我大堂姐一定會把結(jié)果告訴她,她去不去都無所謂。
在距離我收到她的信息十幾分鐘后,她發(fā)了一條微博:“遺產(chǎn)是我自己放棄繼承的,和其他人都沒有關(guān)系。如果你們真的為了我好,請停止對我家人的攻擊?!?/p>
她口中的“家人”,我自作多情地想了想,應(yīng)該是指我和我媽。
畢竟在這件事里,被攻擊的人從頭到尾只有我們母女倆——噢,或許還應(yīng)該加上我死去的老爸。
這條微博的評論下大多都是夸她善良大度的,當(dāng)然也有不少人順便再踩我和我媽一腳,讓我們好好跟秦卿學(xué)學(xué)怎么做人。
如果秦卿在營銷號爆料的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澄清,我可能會大受感動,對她另眼相待,可她偏偏在被我告知我爸留了遺囑后才“主動”放棄繼承遺產(chǎn),這個時機,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結(jié)果,所以使出一招“先發(fā)制人”,故意博取大眾好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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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媽要去公司聽何律師宣讀遺囑的事,瞿耀自然也知道。
為了保障我們的生命安全,他親自開車過來,并且還帶了兩車的保鏢,把我們的車夾在中間,無論哪邊的車都撞不上來。
我笑他:“你這陣仗也太夸張了吧!”
瞿耀幽幽地回我:“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再笑不出來。
我們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會議室,何律師已經(jīng)坐在里頭等了。
他面前擺了一個密封好的牛皮紙袋,想來里頭裝的就是我爸的遺囑。
我媽和何律師很熟,兩人寒暄了幾句,臉上帶了笑容。
我大伯父一家恰好在這個時候進來。見狀,大堂姐指著何律師問在座眾人:“這律師是你們那邊的吧?那怎么能夠保證我二叔遺囑的真實性?”
何律師立刻斂了笑,站起身來嚴(yán)肅地說:“這份遺囑上有姚總的親筆簽名,你們要是懷疑遺囑是假的,可以拿去相關(guān)機構(gòu)做一個筆跡鑒定。同時,我這里還有一份姚總和我的談話錄音,能夠證明遺囑是在他本人清醒的時候親自立下?!?/p>
大堂姐的臉一沉,沒再繼續(xù)找茬,和我大伯父、大伯母各自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等到三叔一家進來坐好,何律師清了清嗓子,說:“那我們正式開始吧?!?,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