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功旭抿唇,視線將我從頭掃到腳,“你這個打扮,難道是打算在家里宅一天嗎?”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一身的工作裝,忽然覺得自己真的蠢得要命。
我的臉燒得通紅,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再不走就遲到了?!苯π駴鰶龅穆曇繇懫?,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小跑著跟上。
進了電梯,我忽然反應過來:“我不用你送,自己去坐地鐵就可以了。”
“不行。”姜功旭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了我,“從今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班。瞿耀會幫我盯著你,你別想下班以后偷偷溜走。”
姜功旭不是一個黏人的人,當初我倆熱戀的時候,他都沒有強制性地要求接送我上下班。
要說他害怕我跑了——也沒這個必要。
畢竟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旗峰不倒,我媽還在,我就得留在這里。
印象里倒是有一陣子我除了上班就時刻都得跟他在一起,不過那是因為我惹了小混混,害怕人家尋仇——
我一下子轉過彎來——
“你怕秦卿報復我?”我問姜功旭。
姜功旭斜著眼瞥我,臉上帶了點笑,“也沒我想的那么蠢?!?/p>
我氣得咬牙,但想到我還需要他的庇護,硬生生忍下了踩他腳的沖動。
到達地下停車場,電梯門開了,霍隨竟守在門口。
“姜總,這邊我都檢查過了,沒有異常?!?/p>
“嗯?!苯π褡尰綦S走在最前頭,我在中間,他殿后。
這個隊形,明顯是為了保護我。
安全地坐上車,姜功旭問霍隨:“醫(yī)院那邊什么情況?”
霍隨回答:“我按照您的吩咐調了四名保鏢過去守在病房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我也跟護工說過了,不能出病房,有什么事讓保鏢去干。”
“很好?!苯π顸c點頭,對他的工作能力表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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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旗峰大樓正門口。
我剛一下車,斜地里就冒出了個人來。
我以為是來尋仇的,嚇得又連忙往車里鉆。
結果外頭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這笑聲很是耳熟,我隔著車窗看去,瞿耀一手撐著車身,笑得都彎了腰。
“瞿!耀!”我咬牙切齒地叫。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狠狠地揍他一頓。
“干嘛?”瞿耀好不容易止了笑,不以為然地說:“我又沒有故意嚇你,正準備跟你打招呼呢,你自己往車里躥,我都來不及阻止你。不信你問姜功旭,他剛才可是都看見了?!?/p>
我轉過頭去用眼神詢問姜功旭。
姜功旭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瞿耀說的是實話?!?/p>
說完他就抿緊了唇,但嘴角那怎么都壓不下來的弧度,明擺著告訴我:他在憋笑。
這兩個人!
狼狽為奸!
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氣沖沖地推門,把瞿耀撞得退后了兩步。
“喂!”他站穩(wěn)身形,一邊拍打著衣服沾上的灰塵一邊叫嚷。
我沒理他,大步往大樓里走。
瞿耀快步跟上,一張嘴就沒有歇下來的時候:“哎,你走慢點兒??!我可是奉了姜功旭的命時刻跟著你的,你別把我甩太開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