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沉重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說吧?！苯π裼媚_尖碰了碰“大哥”的腰腹。
“我們雖然收錢辦事，但也是講江湖道義的！絕不會透露半點客戶的信息！”“大哥”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擲地有聲。
“哦？”姜功旭尾音上挑，就算看不到他的臉，我也知道，他現(xiàn)在肯定嘴角和眉毛都跟著一起上揚了的。
他抬起了腳，大概是有了前車之鑒，“大哥”很警覺地蜷起了手指，兩只手都緊握成拳。
“嘁?！苯π襦托σ宦?，這回踩上的是他的腳踝。
“大哥”很強壯，腳踝也不細。
姜功旭剛踩上去的時候，他沒什么反應，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臉越來越紅，表情也越來越痛苦，卻緊咬著牙不發(fā)出聲音。
“很好?！苯π裥α?，收回了自己的腳。
“大哥”松開咬緊的牙齒，大口大口地喘氣。
可隨后，姜功旭的聲音再度響起：“廢掉他一條腿?！?/p>
——他這話是對鉗制著“大哥”的保鏢說的。
“是，姜總！”保鏢連忙應道，蹲下去用手握住“大哥”的腿往外掰。
姜功旭的保鏢畢竟受過專業(yè)的訓練，下手比姜功旭要重，也更精準。
“大哥”終于沒能繼續(xù)忍下去，痛苦地叫道：“我說！我說就是了！”
“停。”姜功旭說。
保鏢的手沒再動，但仍握著“大哥”的腿。
“是陳少叫我們來的！”“大哥”說。
“哪個陳少？”姜功旭問。
“陳亮！他現(xiàn)在人就在樓上！不信你可以親自去問他！”“大哥”一急，就把什么都招了。
“好?！苯π袷疽獗ｇS松手，“倘若你說的是假話——”他頓了一頓，“你的兩條腿，就留在這里吧?！?/p>
姜功旭轉了個身，目光穿越人群，直直地鎖定住我。
我的身子驀地僵住，想起之前掛斷的那兩個電話，心中有些惶恐。
我下意識地想要溜走，姜功旭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但是我辨得出他的嘴型：站住。
想到他剛才為我解決了那些小流氓，我終于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姜功旭朝著我走過來。
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兩只手插進褲兜，面無表情，眸色暗沉。
他站定在我的面前。
“要上車了？”他挑起一邊的眉毛，戲謔道。
謊言被他當面戳破，我很有一些窘迫。
我漲紅了臉，垂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就這么不想見我？”他微微俯下身，唇幾乎快貼上我的耳朵。
他吐出的熱氣中含著淡淡的酒精味，我皺起了眉。
“你喝酒了？”我抬頭問他。
姜功旭站直身體，往后退出一小步。
“喝了一點?！彼麛Q著眉心，問我：“很難聞？”
“有點兒?！蔽胰鐚嵒卮?。
姜功旭沒再靠近我，只拉住了我的手。
“我要上去一趟，你跟我一起？”他征詢我的意見。
他上去的目的，我大致能夠猜到。
“好?！庇谑俏艺f。，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