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在這兒肯定睡不好。你身體那么弱,醫(yī)生都說了要好好休息。我明天會在你們前面起來,絕對不給你們制造麻煩?!蔽乙惨稽c不示弱,仰起頭堅定地和他對視。
就在我們倆僵持不下的時候,言良洗完澡從主臥里出來,插了一句:“你們倆都別爭了,我睡沙發(fā),行了吧?”
姜功旭立刻答應(yīng):“好?!?/p>
言良呆住了,反應(yīng)過來以后恨恨地罵了一句:“操!”
姜功旭沒理會他,一把把我從沙發(fā)上拽下來,“我給你拿我的睡衣,你先去洗澡?!?/p>
客臥沒有浴室,要用外面共用的那個。
我洗完澡出來,客廳里只有言良一個人。
他半躺在沙發(fā)上,邊喝著啤酒邊看電視。
我害怕單獨面對他,可眼下這種情況我又不能裝作沒看見他,直接回房。
“還沒睡啊?”我干笑著問。
言良“嗯”一聲,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問我:“喝一點?”
我已經(jīng)刷過牙了,本不該再吃東西,可我很慫的不敢拒絕他。
我走過去坐下,言良開了一罐啤酒遞到我手中。
我抿一口,冰涼的酒液順著我的喉嚨管滑下,令我通體舒暢,剛剛在浴室里被水汽蒸騰的熱度好像也降下去了許多。
“我的態(tài)度始終不變?!毖粤颊f。
他的視線黏在電視屏幕上,要不是此刻在他身邊的只有我,我壓根就不知道他是在跟我說話。
“什么?”他沒給前情提要,也沒做任何鋪墊,聽得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關(guān)于你和姜功旭。”言良“體貼”地補充。
這回我終于聽懂了,卻一點也沒覺得高興。
“……哦?!蔽夜嗔艘淮罂谄【?,學(xué)著他的樣子,直勾勾地盯著電視。
“怎么?”言良轉(zhuǎn)過頭來,唇角微微上揚,眼里有一絲譏誚的笑意,“不高興?”
我反唇相譏:“換你被人這么提防著,見了面就被威脅、被警告,你能高興?。俊?/p>
言良被我懟得一時失語。
他喝了口酒,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你當(dāng)我剛剛什么都沒說?!?/p>
有腳步聲從背后傳來,我轉(zhuǎn)過身,一眼就看到了正往這邊走的姜功旭。
“你們倆都還不睡?”他微皺著眉頭,眼神中有不滿——尤其在看到了我倆手里握著的啤酒罐后。
“大晚上的喝酒,挺有閑情逸致嘛?!彼髅髟谛Γ劾飬s看不到半點笑意。
“行了行了,不喝了。”言良迅速奪過我手中的啤酒罐,和他的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哎——”我想搶回來的,可終究不及他的速度快。
“我才喝了兩口呢!”我深感可惜。
“都是你!大晚上的鬧著喝什么酒!”言良怪責(zé)地瞪我,好像我才是罪魁禍首一樣。
一盆臟水就這樣兜頭澆下,我感覺荒謬至極,也委屈至極。
“我……”我想要跟他爭辯,卻被他搶先打斷:“別說了,什么理由都沒用!你快回房里去睡覺吧!不要再禍害我了!”
他嘴里這么說著,卻在姜功旭看不到的地方瘋狂給我使眼色,還用嘴型說:“幫我。”,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