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泣的聲音從嘴里逸出來。
“小妍?！蓖馄趴粗?，“你答應(yīng)我?！?/p>
“我……”我心里很沒有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替她完成這個愿望。
外婆將我的手捏緊了一些，“答應(yīng)我?！彼貜?fù)。
我閉一閉眼，“我答應(yīng)你。”
——就算有再多的困難，就算要花費再多的時間，我也會按照和外婆的約定，把陳熙送進監(jiān)獄。
“好。”外婆笑了，像是放下了一個重擔。
“我知道……陳熙做事很謹慎，很難讓人抓到把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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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jiān)測儀上的波紋變成了一條沒有起伏的直線。
拉長的“嘀”聲刺耳且一成不變。
我瘋了一般地撲到床頭，一邊用力拍打著呼叫鈴一邊大聲喊著：“外婆！外婆您醒醒！”
然而外婆合上的眼再也沒有睜開過。
呼吸面罩內(nèi)部的一層霧氣消散，便再不凝結(jié)。
大約是聽到了我的聲音，姜功旭推門進來，緊張地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淚眼模糊地看他，喉頭像被哽住，艱難地說話：“外婆……外婆去了……”
護士也趕過來，看到心電監(jiān)測儀上的直線，又迅速跑出去，喊：“快叫醫(yī)生過來！老太太沒有心跳了！”
姜功旭扶住了我，將我?guī)У揭贿叀?/p>
他把我抱入懷中，我的腦袋被他按在胸前。
“別怕，醫(yī)生馬上就過來了。”他輕聲地哄著我。
我的雙手緊緊地環(huán)在他的腰上，不斷涌出的眼淚全都沾在了他的前胸。
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有人說：“麻煩你們出去一下。”
姜功旭應(yīng)了聲“好”，附在我耳邊說：“醫(yī)生來了，我們出去等?！?/p>
我的身體早就沒有了力氣，幾乎全靠他才能出去病房。
我倆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門被護士關(guān)住了，女護工墊著腳從透明的窗戶往里望。
她也哭得很厲害，“老太太可一定要撐過去啊……”她喃喃道。
姜功旭問她：“您給陳熙打過電話了嗎？”
女護工說：“打了，剛剛那個護士出來的時候就打了……”
不到十分鐘，病房的門開了，醫(yī)生帶著一群護士出來。
“病人家屬在嗎？”醫(yī)生問。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結(jié)果如何顯而易見。
我好不容易才在姜功旭的攙扶下站起來，一見他們這樣，渾身的力氣又全都被抽了出去，雙腿一軟，跌進了姜功旭懷里。
“病人家屬馬上就到。”姜功旭的話音剛落，陳熙就從電梯的方向飛奔而來。
他的雙眼通紅，用力地扯住醫(yī)生的白大褂前襟，帶著哭腔問：“我外婆怎么了？”
醫(yī)生被陳熙這架勢嚇到，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陳先生，請節(jié)哀?！彼恼Z氣沉重，充滿了遺憾。
陳熙用力地將他往旁邊甩開，跌跌撞撞地沖進病房。
很快，病房里便響起了一聲哀嚎：“外婆——”
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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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熙在病房里呆了很久都沒出來。
姜功旭問我要不要先走，我搖了頭。，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