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家、只要她醒著,她就一定在他懷里。
洗澡、換尿布,他都盡量自己來——要不是他沒有這功能,我懷疑他都要親自喂奶。
可惜的是,姜煦沒能按照姜功旭期望的那樣,在學(xué)會說話的第一時間叫他“爸爸”。
事實證明,姜煦只是一個普通孩子,跟世界上的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發(fā)出的第一個有意義的音節(jié)還是“媽”。
姜功旭為此吃了好久的醋,每天下班回來,更是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對著姜煦重復(fù):“爸爸、爸爸!”
幸好功夫不負(fù)有心人。
在半個月過后,姜煦終于叫出了人生中的第一聲“爸爸”。
那一天姜功旭抱著我足足哭了兩個小時。
大約是荷爾蒙作祟,我的情緒在懷上孩子以后便變得十分敏感,即使后來“卸了貨”,也沒能恢復(fù)到之前的水準(zhǔn)。
所以被姜功旭這么一影響,最后我哭得竟比他更慘。
以至于保姆被嚇到,就連孩子餓得直哭,也不敢抱過來給她喝奶。
在家里窩著帶孩子的時間難熬,但也過得飛快。
一轉(zhuǎn)眼,姜煦就已經(jīng)三歲了,到了可以上幼兒園的年齡。
現(xiàn)在的教育資源比我們小時候要多多了,給了家長更多選擇的余地,同時也給我們這種新手爸媽增加了更多的困難。
在姜煦剛兩歲半的時候,姜功旭就讓秘書給他搜集了一堆幼兒園的資料,公立和私立都有。其中私立又包括雙語國際、蒙特梭利等各種類別,看得我頭暈?zāi)X脹、眼花繚亂,于是把這事兒全權(quán)交給了姜功旭做決定。
他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咨詢了身邊無數(shù)個有孩子的朋友,綜合他們的意見,把姜煦送進(jìn)了市內(nèi)排名第一的楓葉國際幼兒園。
楓葉國際幼兒園離我們家挺遠(yuǎn)的,開車過去得近一個小時。我擔(dān)心孩子起得太早睡眠不足對身體不好,原本打算讓姜煦寄宿,可姜功旭舍不得。
他理直氣壯:“煦兒這么小,我們怎么能把她一個人扔在陌生的地方呢?萬一她以為我們不要她了,心理受創(chuàng)了呢?”
我辯不過他,只能由著他去。
最后為了孩子身體與心理的雙重健康,姜功旭在幼兒園附近的小區(qū)買了套二手房,重新裝修過后,我們一家三口搬到了那里。
去幼兒園的前一天。
因為我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給姜煦打“預(yù)防針”,她表現(xiàn)得還算淡定。
在她看來,上幼兒園不過就是換了個地方和小朋友們做游戲,沒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倒是姜功旭,緊張得一整晚都沒睡著覺,在床上不斷翻來覆去。
我被他吵得不行,煩躁得一腳踹過去。
姜功旭悶哼一聲,隨即從背后黏上來將我抱住。
“老婆……”他在我的耳邊吹氣,聲音輕輕打著顫,“怎么辦,我不想把煦兒送去上幼兒園了……”
我一個激靈,瞌睡全醒了。
“你冷靜一點。”我握住他的手,盡量平靜地安撫他,“大部分孩子都是這么過來的,煦兒適應(yīng)力那么強(qiáng),沒有問題的,你不要太擔(dān)心了?!?/p>
我說的并不是什么假大空的話。,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