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嚴肅地點了兩下頭,“你媽我永遠說話算話?!?/p>
為了給姜煦能有“誠信”的概念,從她懂事起,我和姜功旭始終堅持一個原則:只要答應過她的事情,必須盡力做到。
同樣,說過給她的懲罰,也不會心軟減少分毫。
姜煦咬著下唇,認真地思考了半晌。
“那……我每天吃兩盤胡蘿卜,你能不能讓爸爸回房間睡覺?”她和我商量。
我一愣,在替姜功旭感到欣慰的同時,心里又有那么點兒酸。
“怎么,你現(xiàn)在為了你爸,連最討厭的胡蘿卜都愿意多吃了?”我捏著她圓鼓鼓的小臉,調(diào)侃道。
姜煦眼里閃過掙扎。
“書房里沒有床,睡著不舒服。”她細聲細氣地說。
家里一共三個房間,我和姜功旭睡主臥,剩下兩個房間一間布置成姜煦的兒童房,另一間則成為了我寫稿子時尋求清凈的地方。
因為幾乎沒有客人來,我們沒有在書房里再多擺一張床,而是加了個大一點的飄窗。
這飄窗勉強能躺一個我,但因為沒有鋪床墊,容易硌到腰。
要是姜功旭去那上面躺一宿……大概率要悲劇。
所以我也沒真打算讓姜功旭睡書房,不過表面上的工作我還是得做一做,得讓這對父女倆知道:得罪我可沒有好果子吃。
“不舒服也就一晚上?!蔽颐鏌o表情,絲毫不為她的求情所動。
“哦。”姜煦耷拉著腦袋,沒再做聲。
==
我守著姜煦,講故事到她睡著才從她的房間離開。
回到臥室,發(fā)現(xiàn)床上已經(jīng)躺了一個人。
姜功旭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蠶繭,甚至連腦袋都沒露出來。
我好氣又好笑,站在門口咳了兩聲。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
“姜功旭?!蔽医兴拿?。
這才有一聲極輕的“嗯”,隔著薄薄的空調(diào)被傳出來。
“去書房?!蔽艺f。
又沒了聲音。
“不去?”我的音調(diào)揚高。
姜煦對我這種語氣極其敏感——通常這種時候,我都在發(fā)飆的邊緣。
但姜功旭比他女兒臉皮要厚得多。
而我對姜功旭,也沒有對姜煦那么嚴格要求。
所以他翻了個身露出半張臉,用眼神倔強地告訴我:“不去!”
“那我去?!蔽依浜咧庾?。
還沒跨出房門,就聽見背后傳來倉皇的腳步聲。
“老婆?!苯π褚话寻盐冶ё?,一雙手臂緊緊地纏上我的腰。
“別生氣了,好不好?”他的下巴抵住我的肩窩,滾燙的鼻息全都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真的知道錯了?!?/p>
“飄窗睡得太難受了,我連腿都伸不直?!?/p>
“還抱不到你?!?/p>
“我睡不著?!?/p>
“老婆……”
他跟小狗似的,用鼻尖蹭著我臉側(cè)的肌膚,聲音軟軟的,像是委屈,又像是哀求。
我的心早就倒向了他。
“姜煦和我,你選一個?!蔽铱囍樥f。
姜功旭幾乎沒有猶豫:“當然選我老婆!姜煦以后總歸是要被別人家的臭小子拐走的,只要老婆才會陪我一輩子!”,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