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樓,她剛出電梯,就看到前臺站了個人。
那優(yōu)越高挑的身材,哪怕只有個背影,她都能第一時間認出來:是凌嚴!
心一慌,她急忙側過身去,生怕與他的視線對上。
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
她這一趟來B市本就是為了見他,哪里有躲的必要?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與表情,正要去與他“相認”,可一轉身——
凌嚴的身邊竟多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他們兩人似乎極為熟稔,女人與他說話時滿臉柔情,凌嚴雖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為了聽清她的話而特意低下來的頭與偏過去的身體,則顯示出了他對她與對旁人的不同。
姜煦怔了兩秒,在被他們發(fā)現(xiàn)以前迅速地離開了酒店大堂,乘電梯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時候,她的手仍在抖。
她忍不住去猜:那個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才能讓一向不近女色的凌嚴另眼相待?
包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崔婉瑜發(fā)來的信息:“怎么樣怎么樣?去找凌嚴了嗎?”
“沒。”姜煦把包隨手一扔,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癱軟在了床上。
崔婉瑜恨鐵不成鋼地罵:“你怎么這么慫!”
姜煦也覺得自己慫,居然就這么落荒而逃。
她畢竟頂著凌嚴正牌女友的頭銜,哪怕那兩個人真有點什么,應該尷尬的也不是她。
可現(xiàn)在再下去,也已經(jīng)晚了。
她懊惱地捶了一下床,頭腦一熱,又撥出了凌嚴的電話。
聽著聽筒里延綿不斷的“嘟”聲,姜煦心里越來越?jīng)]底,不安感也越來越濃。
幸好,在被自動掛斷之前,凌嚴清冷的聲音傳過來:“煦煦?”
距離上一次“起床喝水”還不到一小時,姜煦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只能干干一笑,說:“我睡不著。你現(xiàn)在忙嗎?能陪我聊會兒天嗎?”
電話那頭有短暫的幾秒沉默。
“抱歉?!绷鑷勒f,“我現(xiàn)在有點事要處理,大概需要半小時?!?/p>
姜煦的心不斷下沉。
但同時,她又安慰自己:或許那女人只是他的客戶,他們倆單純是工作上的往來。
“那好吧。”她舔一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活力:“你去忙吧~我找個劇看看,可能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好?!绷鑷缿?。
姜煦在心中冷哼一聲,忿忿地掛斷了電話。
這么一折騰,她再沒有了出門逛街的欲望。
甚至于她都不想再見到凌嚴,恨不得立刻訂機票下一秒就飛回S市。
房間里的座機突然響起。
姜煦愣了一愣,懷著滿腹的疑問接起:“喂?”
電話是前臺打過來的。
甜美的女聲格外恭敬客氣:“不好意思呀姜女士,您住的這間套房浴室排風扇有點問題,上一位客人報修過后我們還沒來得及派人過去修理,結果工作人員操作失誤把房間賣給了您……為了彌補我們的過失,這邊給您免費把房間升到總統(tǒng)套,您看可以嗎?”
排風扇在姜煦看來只是一個小問題,加上前臺態(tài)度不錯,她自然不會去故意為難對方。,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