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睜開眼,可血色粘得太厲害,眼皮始終沉重。在她的身前,還壓著一具身體,她記憶漸漸回籠,艱難叫著:“晚陽,晚陽?”余晚陽一動不動。他一直在不停的流血,血從他身體落下來,落在她的臉上,先是滾燙,然后冰涼。她慌了。用盡全力的叫著:“救他......”她以為自己用盡了最大的力氣,可,傳不到外面的人耳中。肖紅接到蘇零月的消息,整個人都嚇瘋了,她馬上給她打電話,可一直無人接聽,就又給江初寒打。江初寒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晃得手都哆嗦。他找到了亞瑟,亞瑟說,她被一個男人帶走了,他又調(diào)監(jiān)控,找那個男人??吹绞怯嗤黻栔?,雖然是放心了不少,可這口氣還沒放下來,就接到兩人出車禍的消息。江初寒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xiàn)場,現(xiàn)場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都在救援。這屬于是三車連撞,被夾在最中間的車,情況最為嚴(yán)重。江初寒分開人群沖進(jìn)去,一眼看到車牌號的時候,他眼前一黑,腦中“嗡”的一片空白。再清醒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沖上去,不顧一切的徒手救人。跟他過來的石汀,見現(xiàn)場如此慘烈,臉也白了,馬上給江凜冬打電話:“江先生,蘇小姐出事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兩邊的車終于被拉開。救援人員上前救人,吆喝著讓江初寒讓讓。他不肯讓!隔著前擋風(fēng)玻璃,他已經(jīng)看到了蘇零月!車身毀得厲害,余晚陽幾乎是用身體承受了一切。兩人全身都是血。男人護(hù)著女人,女人回手又抱著余晚陽......這場面,慘烈又讓人動容。江初寒眼睛紅了。救援人員上前,用撬棍去撬車,他直接上手生撕??闪鉀]那么大,撕不開。他奪過撬棍,用盡全身力氣。他一直在喊著她:“蘇零月!別睡!別睡!你不是想要自由嗎?你只要醒來,只要好好的,我就給你自由,蘇零月......”許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蘇零月慢慢的睜開眼睛,視線與他對上。明明中間只隔著一層擋風(fēng)玻璃,他卻像是看到了彼岸的花朵,正在緩緩盛開。明明離得這么近,但又覺得......那么遠(yuǎn),那么遠(yuǎn)?!傲阍?,別睡,求你?!彼f,眼淚流了下來。蘇零月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落淚,很新鮮呢。她努力向他揚(yáng)起一道笑容,喃喃的說:“救他......”她的口型,他看懂了。江初寒像個瘋子:“不可能!你要敢死,我要讓他陪葬!你給我活著,好好活著。”哦!這個男人一向強(qiáng)勢慣了,總這么討人厭??墒?,別人的命,為什么要給她陪葬呢?這不好。你已經(jīng)讓他家破人亡一次了,為什么不能讓他好好活呢?薅羊毛,也不能總薅一只吧!“不行......”她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