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先生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都可以置之不理!“是不是你伙同陸安臣,一塊陷害了先生!”葉梓就像是一塊捂不熱的硬石頭,連頭都沒有回,繼續(xù)往前走。林姨雖然心中也有不祥的預(yù)感,可是她相信,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小姐做的。抹著眼淚,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扶著阿浩,帶他往客臥里面走去。葉梓快步進(jìn)了房間,關(guān)上門的一剎那,瞬間便淚如雨下。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下自己所有的情緒,撥通了電話。通話的內(nèi)容十分簡短,只有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寧和海邊,去救陸靖深?;钜娙?,死要......見尸?!彼龣C(jī)械地脫著自己身上被冷風(fēng)吹得結(jié)了冰,進(jìn)了房間之后又化成水的衣服。這種感覺就像是撕掉自己身上偽裝的人皮。她垂眸看向了自己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肚子,只覺得太嘲諷了。這個孩子是陸靖深的,可孩子的父親卻被她親手捅了一刀,推進(jìn)了海中。緩緩倒在身后柔軟的床上,上面還殘留著陸靖深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好聞的冷香,既像曠野的風(fēng),又像溫柔的水。那股味道緊緊的包裹在她的身上,好似陸靖深從背后抱著她似的。葉梓的身子蜷縮到了一塊,她以手掩面,眼淚瘋也似的,從她的指縫里面瘋狂地奔涌出來。她終于明白,其實(shí)自己的心中根本就沒有那么恨陸靖深。即便那個人都已經(jīng)死透了,她腦海中回想起來的也是他對自己好的畫面。為了能夠折磨陸靖深,她性格怪異,反反復(fù)復(fù),想盡了各種折磨的法子??墒撬麉s一一接受,包容了她各種各樣的怪脾氣。葉梓的后背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幾乎已經(jīng)打濕了半個枕頭。她是恨,可是真要讓他死,自己卻是那樣懦弱。不知哭了多久,她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她匆忙坐直身子,連忙接起了手機(jī),焦急地開口:“怎么樣了?”“阿梓?”歐陽默溫柔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你怎么了?怎么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因?yàn)榭蘖颂L的時間,她的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皼]事,今天下午吹了風(fēng)。”她故作平靜的開口。電話那頭的人欲言又止了一瞬,最終還是輕聲開口道:“阿梓,不論遇到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那邊,我會永遠(yuǎn)保護(hù)你?!薄爸x謝你,阿默。”她努力壓下自己的鼻音和哭腔,“但是我今天很累,我想好好休息。”遲疑了一會兒,歐陽默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那你好好休息。”葉梓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么,更不知道怎樣面對歐陽默。她要怎么跟他開口,自己竟然在殺了陸靖深之后,后知后覺地開始后悔?這不是把歐陽默的心往刀尖上推嗎?就在這個時候,歐陽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忽然想起來,我今天下午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