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早上一開門,看到地上的封牧?xí)r,先是嚇了一跳,然后便覺得諷刺。
他以為出軌以后,在門口睡一夜賣個慘,她就會當(dāng)做這件事沒發(fā)生過嗎?
“我昨晚發(fā)的那些消息你看了沒有?”封牧站起來問她,頭發(fā)因睡了一夜支棱著,跟平時的形象不符。
見唐婉不理他,自顧自往樓梯口走,他不由得動了些許怒氣。
“唐婉,我在跟你說話!”封牧幾步走過去,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討厭她無視他,就像上輩子她放棄他以后那樣子!
唐婉轉(zhuǎn)過頭,他這才發(fā)現(xiàn)她眼睛有些紅腫,他一怔,手上力氣小了些。而這功夫,她已經(jīng)掙開了他。
“你讓我說什么?”她聲音都是啞的,眸中盡是涼意,“你跟情人復(fù)合,隨便找個牽強的借口來敷衍我,還想讓我說什么?”
如果真沒什么,為什么去見蔣曉曉還要撒謊?
封牧緊盯著她,咬牙道:“唐婉,我在你眼里就是這種人?我這一年半是怎么對你的,你心里沒點數(shù)?”
“一年半跟我過普通夫妻生活,學(xué)著寵我,十年時間冷待我?!碧仆褡I笑,“你難道還想我全心全意跟個傻子似的相信你的謊言?”
封牧自認這一年半以后,極盡他所有能力對她好,就差把他的心掏給她了。
可她如今卻連半分信任都不愿意給他……
他手一點點攥緊,眼底染上血絲。
唐婉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下樓去了。她沒整理任何東西,只是在唐磊來了以后,對封牧說道:“我家里地址不用我給你發(fā)了吧?離婚協(xié)議書寄到我家里就可以?!?/p>
她毫不留戀地跟唐磊一起往外走,沒有給這件事情留有半分周旋余地。
在昨天以前,封牧一直以為他跟唐婉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修復(fù)了,等思思出生以后,他們的日子會更好。
卻未想到,她連一丁點信任都舍不得施舍給他。
“今天走出這個門,你就不要再回來了!”
封牧緊緊盯著門口,想要看她流露出哪怕一丁半點的猶豫??伤踔敛辉仡^看他一眼,很快便消失在門口。
他有些懷疑,她這一年半時間,是真得想跟他復(fù)合,跟他在一起。
還是……心里早就已經(jīng)沒有他了?
封牧一天沒吃飯,只是在不停喝酒。左旭丞打來電話,問他跟唐婉怎么回事。
“誰知道她抽什么風(fēng),非要……非要說我出軌蔣曉曉,我這一年半算是把心喂了狗了!”
“不找……我這次不會哄她的,她一點點都不肯信任我,只憑她自己的主觀臆測,就給我定了罪,要跟我離婚。我憑什么……憑什么還要去哄她?”
“我哄夠了,我累了,我不會再跟她……”
不會再跟她在一起了……
卑微地去討好一個人,愛一個人,實在是太累了啊。
封牧喝得舌頭都硬了,說的話一句比一句狠,可最后一句不會再跟她在一起了,卻怎么都沒說出來。
他沒想到他有一天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連氣話都不敢說,生怕說了以后,好的不靈壞的靈。
他只是討好她一年半,就覺得這般累,那她追求他那十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啊?
封牧想為自己喊委屈,可心卻不受控制地去心疼那個肆意妄為的女人。
愛情是不是都這樣,誰愛得深,便是誰更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