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卻沒能引來顧錦汐的半分憐憫。
他沒再聽到顧錦汐開口，只是腦海中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好像整個識海都要被生生劈開了一般。
為什么不問他了？
洪會長的身子蜷縮的更加厲害，卻費(fèi)力的仰起頭……
天空中的劫云已然散開，哪怕有亭子的遮擋，六月的陽光依舊刺目。
而掌控他生死的人，恰好站在背光處。
洪會長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在笑，明媚卻讓人徹骨的寒。
如果他不說實(shí)話，她真的會要他的命！
洪會長從來沒有一刻有這般清晰的認(rèn)識。
他不能死！
他也不想死！
“我說……我說……”洪會長顫抖著開口。
可，腦海中的疼痛卻依舊沒有減輕的跡象。
哪怕是刑訊逼供的時候，犯人決定要說了，都會停下手上的刑罰吧？
為什么她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時間？
洪會長想吐槽，卻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此時，他只想快點(diǎn)將事情交代清楚，讓腦海中的疼痛快過去。
他訴說的語速極快。
從對寧老能得到曲會長的賞識的嫉妒，說到他敗于寧老手下錯失副會長的職位，再到宋家找到他……
哪怕已經(jīng)確定了猜測，在洪會長交代的時候，寧老依舊無法接受。
“chusheng！”
他厲喝一聲，抬腳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腳。
“你還記得你的藥劑天賦是誰啟蒙的嗎？你還記得曲家對你的栽培，曲會長對你的指點(diǎn)嗎？你居然主動背叛他，主動背叛曲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寧老緊握著雙拳，粗重的喘息著，整個人無法抑制的顫抖。
在情緒難以控制的時候，他又狠狠的踹了洪會長幾腳。
洪會長接連吐了好幾口鮮血，他抬起頭，鮮血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
他看向激動到難以自持的寧老，隨后，笑了……
“良心？是！我是沒良心！那你有嗎？”洪會長瞪著他，聲嘶力竭的吼了一聲，“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引薦你進(jìn)入藥劑城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你能參加藥劑師公會的考核嗎？結(jié)果呢？你卻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的一切！”
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發(fā)響。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初見時的溫和，整張臉上都只剩下嫉恨。
“至于姓曲的！”他嗤笑一聲，“當(dāng)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一家子都是如……”
“此”這個字還沒從他嘴里吐出，他的靈魂小人突然間被生生扯下一塊。
“噗”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在選拔副會長之前，我特地找了姓曲的，他明明跟我說，達(dá)者為先，能者居之！結(jié)果，卻讓你當(dāng)了副會長！”他像是沒察覺到疼痛一般，繼續(xù)說著，“我比你先到藥劑城，我在藥劑城聲望極高，我不是達(dá)者？我的實(shí)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只是在競爭賽的時候，稍稍大意輸給了你，我就不是能人了嗎？說來說去，他只是想把副會長位置給你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