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聲冷笑了一聲問她,
“你是不是有個哥哥叫初牧野?”
初牧野這個名字驟然在這樣的場合被提起的時候,初云端本能地就覺得情況不妙,但還是揚起下巴沒有任何猶豫地承認了下來,
“是又怎樣?”
初牧野是她的哥哥,一輩子都是。
不,如果有下輩子,她還希望擁有初牧野這樣的哥哥。
不不,如果有下輩子,她希望初牧野不要做她的哥哥了,不要再被她連累地前途盡毀。
是那女生得意地笑了起來,
“那就行了!”
“我們誰也不愿意讓一個勞改犯的妹妹做我們的團支書吧!”
那女生號召煽.動著班里的同學,
“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
勞.改犯三個字竄入初云端的腦海中,她的大腦嗡的一聲炸掉,然后胸口不受控制地劇烈的刺痛了起來,那痛讓她臉色發(fā)白情緒失控。
她就那樣拔高了嗓子尖銳地沖向那女生,
“你說什么?”
“你再給我說一遍?”
“你說誰是勞.改犯!”
初牧野是初云端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線,也是最脆弱的一道防線,換句話說,她自己可以承受任何事情,別人可以罵她可以擠兌她,但是她絕對不允許別人罵初牧野,尤其是還罵勞.改犯這三個這樣刺耳的詞兒。
此時此刻初云端恨不得撕爛那個女生的嘴,是她那個做班長的室友沖了過來攔住了她,
“云端,你冷靜一下!”
初云端另外的兩個室友也跟著一起出來安撫著她,她們終究是跟她生活了半年的伙伴,即便也得知了她有那樣一個在監(jiān)獄里服刑的哥哥,但終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無情地排斥她。
其實這半年來初云端在班里的人緣一直很好,跟同學們的關系也相處的很不錯,所以班里其他同學最初在得知她哥哥在坐牢這樣的消息時,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和驚愕,但不至于這樣排斥初云端。
但是奈何那個女生在每個同學之間煽風點火,各種說著初云端的壞話,并且處處將那些壞話往她有個那樣的哥哥身上扯,于是就導致了大家對初云端的排斥。
“喲,怎么著?你還想過來動手打我?”
是那女生在最初的驚恐過后又退了幾步嘲笑著她,
“果然是勞.改犯的妹妹,一樣的德行,粗暴又素質惡劣!”
那女生不錯過任何一絲機會的這樣羞辱詆毀著初云端,大家都以為初云端會再次爆發(fā)的,但是沒想到她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就那樣瞪著那個詆毀她的女生,勾起唇角冷冷笑了一聲,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不配再做班里的團支書,那我今天就在這兒辭去這個職務?!?,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