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玨卻繼續(xù)說道:“您說她現(xiàn)在很好,那么,您能保證她一直會好好的嗎?”程老爺子聽完,抿唇不語。他只能在可控的范圍內(nèi),讓程依念安全。但程依念的病癥,隨時都會出現(xiàn)變化,這個包票,誰敢打呢。蘇明玨冷抿著唇角,沉默的看著程老爺子,半響后,從位置上站起來。他看得出,無論他說什么,程老爺子也不可能把程依念的藏身之處告訴他,那么又何必在這里浪費時間?!盃敔?,今天打擾了?!彼f完,便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室的清冷。蘇明玨走出別墅,車子就停在別墅門前,司機和助理都恭恭敬敬的站在車旁?!白屓硕⒅碳?,往來電話,都查清楚?!碧K明玨壓低聲音,對助理吩咐道。助理聽完,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蘇明玨吩咐完,便彎腰坐進車子內(nèi),車子緩緩的駛出程家別墅的院落,揚長而去。程老爺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黑色的賓利車離開,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在明玨的眼里,我大概成了惡人了?!闭疹櫝汤蠣斪拥睦蟼蛉司驼驹谏砗?,聽完便回道:“這些孩子哪兒能體會到您的良苦用心啊,您辛苦操勞,還不是為了他們這些小輩?!碧K明玨的車子早已經(jīng)在視野中消失,程老爺子轉(zhuǎn)回身,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茶已經(jīng)冷了,傭人立即拿走更換。程老爺子喝了口熱茶,繼續(xù)和老傭人說道:“念念的性子倔強,她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唉,也怪我沒教好她,我總覺得,一個家族的繼承人,要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張,不能輕易被人左右,結(jié)果就交出這樣一個唯我獨尊的性子了。我若是不同意她離開,她還是要離開,外面那么多不可預(yù)測的風(fēng)險,倒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程老爺子說完,又問,“今天和那邊聯(lián)系過么?老顧頭怎么說?”“顧老說大小姐的病情暫時還算穩(wěn)定。如果能保到三十周以上,孩子肯定是能活的?!崩蟼蛉嘶氐??!班拧!背汤蠣斪狱c了點頭,又說,“讓老王今天再去寺里上柱香,保佑念念和孩子?!背汤蠣斪右郧耙彩且粋€唯物主義者,但如今人老了,反而迷信了起來。他是真的希望舉頭三尺有神明,可以保佑程依念和孩子平安。程老爺子說完,有些疲憊,正準備上樓休息,院子里又傳來車子的聲響。“是二少和二夫人來了?!崩蟼蛉颂筋^向外看了看,說道。今天這是怎么了,一個個的都來湊熱鬧,真是不得清凈。“讓慶升和他媳婦去書房找我吧。”程老爺子丟下一句,拄著拐杖向樓上走去。程老爺子走進書房里,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看。他書房里的書,基本都是程依念看過的,翻開還能看到她寫的批注和涂鴉。程老爺子剛翻了幾頁書,程慶升和薛琳就匆匆走進來了。還不等程老爺子開口,薛琳便出聲問道:“爸,您把念念藏到哪兒了?您平時縱容她胡鬧就算了,現(xiàn)在可是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們怎么活!”薛琳這語氣,比蘇明玨還要補客氣,上來就開始質(zhì)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