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驕陽的房間,就在她隔壁。
他立在門口,靜默幾分鐘。
猶豫片刻后,還是走到了她房間外。輕輕扭動把手。
門開了一條小縫,池驕陽就站在那里,靜靜望過去。
她手上還輸著營養(yǎng)液,已經(jīng)安靜地睡著了。
臉上仍然沒有多少血色,不過卻不像剛才那樣蒼白。
他握住門把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坐在邊上的小凳,他望著她。
“對不起……”池驕陽輕聲地說。
他是欠她一句對不起的。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受傷。
盡管,他們立場不同。
可是,她從沒有傷害過他,還極盡一切地相信他、維護他。
池驕陽就守在這里,一直到快要天亮。
他揉揉疲倦的身軀,起身。
“驕陽……”徐如意已經(jīng)醒來,虛弱地叫道。
她只睜了迷蒙的眼,見一個模糊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你醒了?!背仳滉栕呋貋?,重新坐到她身邊。
“你在這里,守了我一夜?”
他下意識撒謊,“不是。我剛剛過來?!?/p>
“為什么,不說實話了?”
池驕陽著她氣色好了一些,玩笑道,“我怕你又懷疑我在暗戀著你?!?/p>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出于愧疚,因為沒能保護好你?!?/p>
“我是你的老大,又是病人身份。難道就不能為了讓我高興安慰幾句嗎?”
“聽到我暗戀你,會很有成就感?”
“是。至少證明,我很有魅力?!?/p>
池驕陽無奈,“是。我承認,我暗戀著你?!?/p>
“那……”她抬了另一只沒輸液的手,“吻吻我?!?/p>
池驕陽愣了愣。
要吻一個男人,在他心里是無法接受的。
可是,當他低頭,見那一只雪白小手的時候,無端的沒有任何排斥心理。
好吧,她是病人。適當滿足一下她的心愿,會有助于她傷口恢復。
池驕陽在心里為自己做著建設(shè)。
于是,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
在離他的嘴唇只有咫尺的時候,池驕陽的心卻無端狂跳了起來。
他到底在干嘛?為什么要做這樣幼稚的舉動?
池驕陽有些惱怒地丟開她,“別開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暗戀你!”
“啊……”徐如意發(fā)出一聲哀嚎,“我被你刺激得傷口更嚴重了?!?/p>
“夠了?!彼麤]好氣地說,“別給我添罪名。”
“本來就是啊?!?/p>
池驕陽站了起來,稍微整理了下自己衣衫。
他走到窗戶邊,向下望去。
“只一條保護不力,景浩就恨不得殺了我呢?!彼o靜著守窗下的那個黑色身影。
那小子還真是癡情。他至少還坐著,而景浩,則在那里站了一夜。
擔心他家少主,為什么不敢明目張膽守著?
喜歡又不說出來,只知道默默守護,永遠都得不到她的愛。
池驕陽不禁搖頭。
“你在什么?”徐如意問。
“沒有?!背仳滉柊汛昂熞焕屚饷娴娜嗽僖矝]有念想。
他走過來,“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睡夠了。你別走,在這里陪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