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進來,把外套往沙發(fā)一扔,淡淡一笑:“我是老了,比你大幾歲,但是好像我也沒有巴著你?。〕虪斈贻p正茂盛的,我不耽誤您,愛找小姑娘找去?!?/p>
說完她就要走,把個程爺急得?。骸安贿^就是說了幾句不相干的話,至于這樣么。”
紅姐輕哼一聲:“至于?!?/p>
她咬著牙:“程箏你是什么狗東西你自己不清楚,到了這個時候還這樣。”
她挺生氣的,但是又發(fā)作不出來,因為實在是沒有意思。
于是掉頭就走,把程爺急死了,就差要對天發(fā)誓了:“別走?!?/p>
程爺心肝都顫了,也不管小毛在不在,蹦過去就從后面把人給抱住了。
紅姐的聲音兇巴巴的:“放開。”
程爺就像是一只大狗一樣,“不放,就不放?!?/p>
紅姐冷著聲音:“不放是不是?程箏你能不能出息一些?”
程爺本來想像過去一個耍賴的,說不定她一心軟就會留下來了,可是這時他的腿一痛——
痛倒是其次,但是心尖就跟著痛了一下。
程爺微微閉了閉眼,輕輕松開了紅姐。
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誰更痛,總之,空氣都沉默了下來。
小毛在一旁,覺得自己里面不是人,過了一會兒,摸了下鼻子,輕咳一聲:;‘那個我去洗手間?!?/p>
又鼓勵程爺:“程爺,把心里話說出來就好?!?/p>
他都急死了,死要面子啊,承認(rèn)自己每天都想著紅姐有這么難嗎?
說自己幾年都是一個人過的,難嗎?
對于程爺來說,可能是真的難吧!
小毛離開,紅姐掉頭:“程箏,我和你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你的真心話留給小姑娘聽吧?!?/p>
程爺摸了下頭,笑笑:“行,回頭我就找小姑娘說?!?/p>
說完,紅姐頭也不回地離開,程爺在后面叫:“我就開個玩笑,就生氣了?一把年紀(jì)了,火氣不要那么大?!?/p>
紅姐理都沒有理他,直接就回樓上的公寓。
她走了,程爺覺得站著有些吃勁,坐下來,小毛輕手輕腳走出來:“紅姐走了?”
“走了?!背虪斍昧藘上峦龋骸白吡撕谩!?/p>
小毛不吭聲,蹲著為程爺拿捏幾下,他這幾年功夫不錯,和專業(yè)推拿醫(yī)生有一拼了,程爺輕嘆一聲:‘舒服了。’
小毛一邊敲著一邊就勸:‘程爺您火氣也收斂一些,人好不容易回來了,就對她好點兒不是。’
程爺翻了個白眼:“開玩笑,我盼的是她嗎?我盼望的是我兒子,可不是她?!?/p>
小毛就笑:“得了,您就嘴硬吧。”
程爺躺著,半天才說:“不過小毛,我和她的事情不算事兒,佑佑的事情才是正經(jīng),咱可得找個好醫(yī)生給瞧一下,這孩子那么可愛,不能耽誤了。”
小毛點頭:“程爺?shù)慕浑H廣,在B市給找個好醫(yī)生不是難事兒?!?/p>
程爺想了半天,才說:“圣遠(yuǎn)醫(yī)院的秦晨,不是醫(yī)術(shù)了得?”
小毛也知道這個人,“對對對,就找這個人。”
程爺摸摸頭,“行?!?/p>
他想著,要和那個女人商量一下,畢竟他們都是當(dāng)父母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