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趙君達并不知道這一切,他還在想著自己這個完美的安排。
他甚至覺得陸流澤還不知道他已經(jīng)到了島上。
他想著明天一早一切將會塵埃落地。
他想著明早走之前該怎么去見榮子姻一面,還要給陸流澤送一份信。
讓他知道整個島嶼已經(jīng)在他趙君達的控制之中,讓他知道他和他深愛的女人和三個兒子馬上就要和他一起下地獄。
一想到陸流澤也會發(fā)急,發(fā)怒,急的團團轉(zhuǎn),他就想笑。
而一想到榮子姻那美好的身體和容貌也會煙消云散,他還是有一點可惜。
但這種想法很快又被心頭的那股子仇恨給淹沒了。
“你那么愛他,我就成全你們一起去死吧?!?/p>
他沙啞地聲音低低地回蕩在一處狹小的黑暗中,像是某種穴居動物的喘息。
不過這種憤怒的情緒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瘋狂。
他拿出那個望遠鏡,調(diào)出之前看到的那個畫面,一眼不眨地看起來。
突然,一陣陣尖利的警報聲響起。
那聲音越來越大,震得他頭頂?shù)哪菈K狹小的空間也嗡嗡響。
待聽清楚那夾雜在警報聲中的喊聲,他先是一怔,接著就發(fā)怒了。
“這幫蠢貨,居然被發(fā)現(xiàn)了?!?/p>
他到現(xiàn)在還以為是手下那幾個人在破壞直升機和船只的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了呢,根本沒有想到這些人行動剛開始就被處理了。
他思索一陣,打算親自去動手,把一切都安排好。
他先是給那幾個手下發(fā)了聯(lián)絡(luò)信號,但突然他又覺得不妥,立刻離開藏身之處。
幾分鐘后,就看見幾條影子向他藏身的地方撲過來。
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莫名覺得有一種被死亡鎖住的滋味。
他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水處理中心摸過去。
夜晚的水處理中心黑黢黢的,像猛獸張開了一張血盆大口。
他躊躇再三,終于還是沒進去。
一個小時后,他終于意識到一切都完了。
他壓抑住要暴走的心情,把自己縮在黑暗中,開始思考對策。
他并不知道,此時的他已經(jīng)完全在眾多眼睛的監(jiān)控之中了。
在距離他幾百米的一棵猴面包樹上,正歪坐著兩人。
他們正低聲說著話。
“誠啊,他怎么不蹦跶了?”
“估計是想轍呢。你可得盯住了?!?/p>
“為啥我們現(xiàn)在不抓住他?”
“就這么抓住他有什么意思?再說這家伙可不會束手就擒?!标愓\說著,看了一眼手腕。
“這時刻爺正睡著,吵醒了你負責?”
賀之謙突然笑了一聲。
“就爺今晚那個火氣,怎么睡的著,怕是折騰著呢。”
“——咦,我說你不是傻子啊?!标愓\低斥了他一聲。
“再亂說讓爺知道,把你舌頭拔了去?!?/p>
賀之謙又嘿嘿輕笑幾聲,不做聲了。
安靜了一會兒,陳誠先是按耐不住了。
“爺讓我們立刻馬上把人給逮住,那意思是不是爺一直等著匯報呢?”
賀之謙點了點頭。
“爺好像是這個意思?!?/p>
陳誠一聽,突然跳下樹,往趙君達所在的黑影撲過去。
那趙君達終究還是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