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帳篷里面沒別人,她主動撲進(jìn)了他懷中,他忍不住用盡全力,死死地抱住了她。
她已經(jīng)在他懷中。
可想到這兩天,他走了那么多路,救了那么多人,卻怎么都找不到她,他依舊克制不住后怕。
他已經(jīng)把她抱得特別緊,他那結(jié)實(shí)有力的雙臂,依舊在繼續(xù)收緊。
“昨天我在廢墟下面,聽到寧馨的聲音了?!?/p>
有些話,宋棠不會當(dāng)著寧馨的面點(diǎn)破,但陸今晏是她丈夫,是她最親近的人,她肯定會把她的懷疑告訴他。
他抱她抱得太緊,箍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不過,她太想他,她并沒有試圖從他懷中掙開,而是撒嬌一般,將臉貼在他胸口。
“她距離我很近,甚至我能聽到她的腳步聲?!?/p>
“我大聲喊她,讓她找人救救我跟秦副局?!?/p>
“我也用手中的磚頭敲擊斷墻了,但寧馨沒讓人來救我。”
“不僅如此,她的同事小張靠近,她還跟小張說,這邊沒有幸存者,讓小張跟救援的人說一聲,不必來這邊?!?/p>
“陸今晏,我不想用陰暗的心思想別人??山裉煳衣牭侥愕穆曇艉?,向你求救,你明明能聽到我的呼救聲,寧馨昨天,怎么可能毫無覺察?”
“我覺得她可能不希望我活下來!”
聽了宋棠這話,陸今晏更是死死地抱緊她,仿佛要將她鑲嵌到他身體里面。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唯一深愛的姑娘。
她說的話,他自然信。
而且,昨天從那處村落來到鎮(zhèn)上后,他和高見川等人,最開始是想從城東頭的招待所,展開救援的。
是小張告訴他們,他去那邊拍照,沒聽到求救聲,倒是城西的招待所下面,有人大聲呼救。
所以,他們最后才去的城東的招待所那邊。
宋棠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我知道,寧馨是你最好的朋友的遺孀,她還帶著安安,你肯定想多照顧她。”
“但陸今晏,你說我小氣也好,心理陰暗也罷,寧馨不希望我好,我以后,肯定不會再跟她做朋友了?!?/p>
“你要是想幫她,別讓我知道,不然我會生氣!”
“你不小氣?!?/p>
陸今晏小心地擦去她臉上的泥污,“你說的話,我都信。”
“她是成年人,自己有工作,有賺錢的能力,我不是救世主,沒必要幫她。”
“若以后安安有需要,我會拉他一把,但私底下,我不會跟寧馨有任何接觸?!?/p>
他在心中又默默加了一句,若寧馨敢傷害宋棠,他絕不輕饒!
宋棠知道,他跟寧馨一起長大,寧馨還在陸家住過兩年,他與寧馨關(guān)系挺好的。
她以為,他會幫寧馨說話,沒想到他竟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
她心里熱乎乎的,很舒服。
她忍不住又往他懷里拱了拱,沾了他一身塵土,“我身上都是土灰,快要臟死了。”
“等過幾天回到家,我要好好泡個(gè)澡?!?/p>
“不臟?!?/p>
平心而論,宋棠現(xiàn)在身上都是土灰,跟在土坑里打過滾似的,的確臟兮兮的。
但陸今晏絲毫不覺得嫌棄。
只要她還活著,不管她身上有多少污泥和土灰,在他眼中,她都是最珍貴的寶貝。
他想親吻,他心中的無上至寶。
他忍不住俯身,兩瓣染上了火焰的薄唇,近乎虔誠地覆在了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