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她并不想跟他在一起。
她如此排斥他、不愿與他有所糾葛,是不是因為,方才的那個男人?
生平頭一回,陸煜心中生出了妒意。
他嫉妒那個男人。
他嫉妒她對那個男人笑。
更嫉妒她心中住進的,是那個男人!
“陸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快放開我!”
陸煜還沒有從極度的妒意與酸澀中抽身而出,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這里是我家,我有權力讓你出去。我并不想見到你,麻煩你離開我家!”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跟他劃清界限。
陸煜心口疼得幾乎要窒息,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她動了情,他想跟她白頭到老,他還是小心地拿出那只耳墜,展現(xiàn)在了她面前。
“林湘虞,這只耳墜是你的對不對?”
林湘虞面上表情剎那凝滯。
她面色更是慘白得仿佛抹了一層石灰。
她不敢想,陸煜竟會知道,這只耳墜是她的!
她正想否認,又聽到了他那染上了明顯沙啞與顫意的聲音,“那晚在招待所,救了我的姑娘是你對不對?”
“你告訴我,我欺負的姑娘是你對不對?”
林湘虞性子直爽,不喜歡說謊。
有那么一瞬,她想承認。
只是,她承認了又能如何?
阮寶珠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他很喜歡阮寶珠,尤其迷戀阮寶珠的身體,甚至那次在災區(qū),他腿受著重傷,就迫不及待地要了阮寶珠!
她承認,只會讓自己更尷尬、更可笑!
“不是!”
她強壓下心口的痛意,竭力以平靜的語氣說道,“陸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p>
“這只......這只耳墜不是我的?!?/p>
“我來到首都后,除了去鄉(xiāng)下慰問演出,也沒住過什么招待所,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煜截斷,“你是否住過招待所,那邊都會有記錄?!?/p>
“我大哥已經讓人去查過,那天晚上,你住在招待所那邊。”
“這只耳墜,我大嫂和阮清歡也都見過,這的確是你的東西。”
“林湘虞,那晚的姑娘,明明就是你,為什么你不愿意與我相認?為什么?”
林湘虞心口突突狂跳。
她沒想到陸今晏竟已經讓人查過招待所那邊的住宿記錄。
她也沒想到,宋棠、阮清歡已經告知陸煜她是這只耳墜的主人。
她沒立馬說話,只是抬起臉,怔怔地望向陸煜。
陸煜性子清冷、克制,他鮮少有什么情緒波動,表情更是沒什么起伏,但此時的他,眼尾猩紅,沉冷的眸中,情緒洶涌得仿佛要將人的靈魂吞噬。
也仿佛,他有幾分在意她。
她悲哀地發(fā)現(xiàn),哪怕她多次告訴過自己,不能插足他與阮寶珠之間的感情,她依舊會遏制不住為他心動。
越心動,她越瞧不起自己,也越想與他劃清界限。
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她知道,陸煜已經拿到了證據(jù),她現(xiàn)在已經沒法否認那晚的事。
沉吟片刻,她干脆直接承認,“對,我是那晚的女人。”
“但陸煜,我是那晚的女人又如何?”
“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那天晚上,你我不過是剛好被別人算計,做了彼此的解藥?!?/p>
“那晚,你也算是救了我?!?/p>
“我若結婚生子,我只想嫁給我真心喜歡的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