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地躲在被窩里的言歡,聽見腳步聲靠近自己的床邊,愈發(fā)地緊張,不敢輕易地探出頭去察看外邊什么情況。在黑暗的被窩中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豎起耳朵的言歡努力地去聽外頭的情況,可是腳步聲停下后,再也沒有別的聲響。嗯?人呢?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皺緊眉頭,言歡在心里疑惑怎么賀景深忽然間沒了動靜,連口喘氣的聲音都沒有??!難道人不在了?沒道理??!懷揣著疑惑,糾結(jié)了片刻的言歡,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頭來,僅僅露了一雙眼睛來察看情況。臥室里的燈光被賀景深方才走過來時順手關(guān)上了,此刻言歡只能借著浴室里昏黃的燈光照射,看清楚賀景深的背影。一眼,就一眼,言歡差點兒驚叫了起來,幸好被她及時壓了下去,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動作小心地深呼吸了幾口氣,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很萬幸地沒弄出點什么動靜來,驚擾到賀景深。定下心神的言歡,被賀景深圍著大毛巾的背影給驚訝到瞌睡蟲都沒了。眨巴著從被子中冒出來的醒神的大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賀景深看,沒有放過他任何一個動作。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床上的言歡根本沒睡著這一點,自己已經(jīng)完全在某人的監(jiān)控之下了。還在疑惑賀景深要干嘛的言歡,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動作令言歡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發(fā)生了什么?最讓言歡想不到的,是賀景深居然當(dāng)著她的面,把圍在腰上的大毛巾給卸了下來。五官扭曲成了一團(tuán),言歡強忍著,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賀景深把浴袍穿好,睡意全無的她假裝翻了個身,探出頭來,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說道:“你洗好了?”“嗯,吵醒你了?”聽到聲響,賀景深轉(zhuǎn)身看向床邊裝作初醒的言歡,一點兒都沒有懷疑。“沒有,我也不是睡得很熟?!毖b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言歡在床邊搖了搖頭,示意他并沒有打擾到自己?!澳蔷秃?,繼續(xù)睡吧?!痹撓吹南春昧?,該弄的都弄好,時間不早了,賀景深催促著言歡好好休息。平日里看她似乎都挺好的,可今日看來,她的身體還是比較瘦小虛弱的,低垂著眼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這個觸碰過言歡額頭,感受過她發(fā)燒的溫度的手掌,久久沒有忘記那溫度。說句真心話,賀景深一點兒都不希望言歡病倒在這里,而且還是因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