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需要移動過去的目標(biāo),再抬頭瞥了一眼臥室墻壁上的掛鐘,所剩的時間無幾,她重新低下頭去,慌張地尋找拖鞋。不敢輕易向賀景深求助的言歡,哪怕時間緊迫,也不開口與他說一句,不依賴他。把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的賀景深,眼底閃過一絲的黯淡失落,明明他就在面前,明明只要一句話便能夠得到他的幫助,可她偏偏倔強(qiáng)地只想靠自己。沒由得有些煩躁和生氣,難道自己就這么一點(diǎn)都不值得她信任嗎?還是說,他令她感到恐懼而無法做到像對郁連城那般地依賴?向來沉著冷靜的賀景深,竟也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擾亂心神。盡管言歡一聲不吭,但是從她的動作當(dāng)中,賀景深知曉她想要什么,于是默不作聲地走到一旁,拿起一雙女士拖鞋來到了床邊,蹲下身子,整齊地放在她的腳邊。眨巴著慌張的眼神四處搜尋,想要趕緊借著換衣服的由頭離開眼前這個尷尬的氛圍,躲進(jìn)廁所里,好得一片安靜??稍交?,思緒越亂,人就更加無法稱心如意,視線范圍之內(nèi)忽然出現(xiàn)了一雙女士拖鞋,雙腳垂在床沿,坐在床邊的言歡的身體僵硬住了。目光落在賀景深為自己找來的拖鞋上,頓了幾秒,思緒稍稍緩過來的言歡,慢慢地將視線順著放下拖鞋的那只好看的手看過去,最終定格在了表情淡漠的賀景深身上?!霸谡倚瑔??快穿上吧!”賀景深讀懂了她的心思,不等她開口,率先道出了她腦海中的想法?!昂谩?,謝謝。”短短的一日而已,言歡感受到的震撼卻是這幾年的好幾十倍,尤其是面前的賀景深,和自己的印象里的他,截然相反,可以說是顛覆的。為了避免自己的失態(tài),言歡慌慌忙忙地穿上鞋子,以飛一般的速度拿走沙發(fā)上已經(jīng)洗干凈的衣服,沒再看賀景深一眼,朝著廁所就奔去,“啪”地一下把門關(guān)上,動作一氣呵成。望著緊閉的門,面色冷淡的賀景深臉上展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眼中還含著一絲寵溺。后背抵在門上,大口喘著氣的言歡,臉色通紅,她整個腦袋都是混沌的,臉頰都是發(fā)熱的。不自主地伸出雙手捂住自己的雙頰,用掌心感受著從體內(nèi)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來的熱度。反復(fù)深呼吸了幾次,借此來緩解心中不安與浮躁,漸漸的,言歡得以平靜了下來。冷靜后的言歡,即便一次次地告訴自己要忘掉,可發(fā)生的時間就在昨晚,又不是得了健忘癥,說忘掉就能馬上忘掉的。那一幅幅畫面歷歷在目,猶如身臨其境,僅僅是想,言歡就覺得自己要瘋掉了?!皠e想了!別想了!言歡,清醒點(diǎn)兒!”捂住雙頰的手輕輕地拍打了幾下,試圖把這些兒童不宜的畫面全部驅(qū)趕出自己的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