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知情呢,他會怎么做?親手將他的母親送進監(jiān)獄,還是幫著他的母親隱瞞真相,掩蓋過去?她不知道。正是因為不知道,她才不能貿(mào)然讓他把溫筱沐救出來,萬一他說漏了嘴,弄巧成拙,反而會害了溫筱沐。言歡陷入拯救溫筱沐的死循環(huán)中不可自拔,不知不覺,賀景深已經(jīng)開完會回來了。走進辦公室,看到桌上兩份還沒動過的外賣,以及她雙手抓得亂蓬蓬的頭發(fā),微蹙起了眉。走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言歡一抬頭,雙眼紅通通的,還帶著淚光。賀景深心頭一緊,下意識的以為她被什么人欺負了,目光恰好落在她之前被抓到的,三道消了大半的抓痕上,用力的皺起眉,眸如寒潭,再次問她:“到底怎么了?”“賀景深!”言歡突然抱住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肚子上。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一時忘了動彈,心里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喜悅。手溫柔的撫摸在她的頭頂上,順著她頭發(fā)線條慢慢的往下滑,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軟了幾個度,再一次問她:“是誰讓你受委屈了?連飯都不吃,就坐在這里撕頭發(fā)?”言歡身體一僵,撕頭發(fā)?她什么時候撕過頭發(fā)。伸出雙手一看,手指間還有幾根細長的黑絲,她更想哭了。等她情緒穩(wěn)定一些,賀景深帶著她來帶休息區(qū)坐下,用手指動作很輕的給她擦干眼淚。言歡覺得不好意思,她剛剛實在是找不到辦法救溫筱沐,所以有點鉆牛角尖了,看到賀景深,就忍不住抱住了他。誰想,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有那么一絲絲尷尬。然而某人卻不知尷尬的,一直在給她擦眼淚,言歡掉下一顆眼淚,他就立刻用手擦干,擦得她的臉黏黏的,還有些難受?!拔易约簛戆?。”言歡扭頭,躲開了他再次伸過來的手,然后彎腰去抽了幾張紙,在臉上一陣亂擦,扔掉。賀景深唇畔依舊帶著淺淺的笑望著她。言歡偷瞄他一眼,問他:“會議結(jié)束了嗎?”“嗯?!薄斑@么快?!毖詺g輕喃,她還以為最少還有開幾個小時,卻不想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耙驗橹滥憧赡懿粫怨猿燥垼晕姨崆敖Y(jié)束了會議,過來看看……果然如此?!彼袷橇隙艘粯拥摹Q詺g臉色囧囧的,只是,他怎么會猜到她不會吃飯?“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剛才在為什么發(fā)愁?”他重新拉住她的手,好像他特別喜歡她的手,每次都會忍不住拉過去,然后放在他的大掌里細細的揉捏。不會弄疼她,反而讓她心里有種悸悸的感覺,類似于心動,又比心動細微,很舒服的感覺。言歡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斟酌了一下后,將自己那天去外面找商鋪,結(jié)果看見溫筱沐被言若蘭扔出來,順手救了她,她卻為了報答她去了郁家當(dāng)臥底的事,全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