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要戴就幫我戴吧?!碧骗傉f著,“咦”了一聲,似是努力回想著什么:“你年輕時是怎么追得我的?太久了,我給忘了?!甭勓?,厲元忠面色一僵,指尖微微顫抖的給她戴上了瑪瑙耳環(huán)。唐瓊因為摔下樓梯,這六年來記憶力一直在衰退,再加上本身年紀大了,她也許會漸漸忘記很多事,但獨獨不會忘了自己還有個孫媳婦和曾孫子。唐瓊隨即轉過身來,對他說道:“你也換一身吧,別這么隨意了,顯得不重視晚晚和安安?!薄澳阏f得對?!眳栐医o自己換上了一套淺灰色的中山裝,左手拄著一根龍頭拐杖,很威嚴。唐瓊給他壓了壓領口后,眉眼含笑道:“待會兒我們拍張全家福吧?!眳栐尹c點頭后,問:“那旭陽怎么辦?”唐瓊笑著說道:“讓輕靈之后把合照發(fā)給他,旭陽不是電腦高手嗎?讓他把自己P上去就行了?!眳栐矣X得這個主意不錯:“也好?!本驮谶@時,只聽門口傳來陣陣門鈴聲?!耙欢ㄊ峭硗硭麄儊砹?!”唐瓊立刻抬步走出了房間。可惜當大門打開時,外面站著的卻是白卿落和厲修齊。唐瓊雖然知道他們母子會來,但當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期待中的人時,還是忍不住流露出失落的情緒:“是你們啊。”白卿落悄悄捏了捏厲修齊瘦弱的肩膀,只見小家伙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禮盒,有些費勁的對唐瓊說:“曾祖母,生日快樂!這是我給您挑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卑浊渎涮嫠f了下去:“修齊給您挑的是一個功能枕,您不是經(jīng)常頭疼嘛,有了它就能緩解了?!碧骗傢庥挠?,她頭疼,那都是托了厲項臣的福。如果不是他害她跌下樓梯的話,她也不會落下這樣的毛病??墒菂栃摭R對他父母的所作所為并不知情,她不該遷怒他,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父親為什么一直沒有出現(xiàn)。厲項臣就像一個活著的禁忌般,成了厲家人絕口不提的秘密。“修齊,你有心了,都進來吧?!碧骗偣训恼f了句。白卿落帶著厲修齊進屋后,發(fā)現(xiàn)唐瓊還站在門口沒有關門,不由打聽了句:“您在看什么?”唐瓊冷冷道:“不關你的事?!卑浊渎洳唤行┯樣?,隨即自我安慰到,將來等這兩個老東西快死的時候,還不是得把厲家的未來寄托在修齊身上嗎?這樣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她隨即帶著厲修齊向客廳走去,母子倆正好和遲來一步的厲元忠對上了。想到上次厲元忠為了傅懷安對他們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厲修齊就控制不住的發(fā)起抖來。但他身后的白卿落卻緊緊握著他的肩膀,要他面對,厲修齊只好囁嚅道:“曾祖父,我來給曾祖母祝壽了…”說著,厲修齊低下了頭,巴不得曾祖父當他是一團空氣。厲元忠看著他懦弱的模樣就有氣,不禁訓斥道:“白卿落,看看你把修齊都帶成什么樣了?哪有半點厲家的鐵骨錚錚!”白卿落委屈道:“老爺子,可不是我想讓修齊變成這樣的,實在是您上次在香域水岸又掀果盤又訓人的,給修齊留下陰影了,他何時見您這么兇過?您走后,修齊哭著來問我,是不是他做錯了什么,惹您討厭了?!眳栃摭R忍不住抬頭看了白卿落一眼,只見她的眼淚說掉就掉,說的更是跟真的一樣,惹人生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