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管是現(xiàn)在的蘇小檸,還是當(dāng)初的蘇小檸,都想不到,有一天,會聽到這自己曾經(jīng)魂牽夢縈的聲音,用這樣的語氣和語調(diào),說出這樣的話來。
還不待蘇小檸回復(fù),那邊的易千帆又開始大喊大叫,“讓墨沉域弄清楚,現(xiàn)在誰才是爸爸!”
蘇小檸:“……”
這話更不像是易千帆能說出來的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淡淡地對著電話那頭的陳州開口,“你準(zhǔn)備一下,把地址報給我,我馬上過去?!?/p>
陳州抿了唇,“這樣不好吧?”
“您……”
他說著,換了個安靜的地方,“先生不會同意的?!?/p>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聽我的。”
蘇小檸微笑了起來,“放心吧,出事了有我擔(dān)著,墨沉域不會怪罪你的?!?/p>
老板的老婆都這么說了,陳州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了,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就安排下去。”
掛斷電話之后蘇小檸去更衣間給自己選了一件接近高中生制服的格子裙穿上,又給自己扎了個高高的馬尾。
她記得,當(dāng)初易千帆和她每次的見面,她都是這樣的裝扮的。
收拾妥當(dāng)之后,陳州的地址也發(fā)過來了。
墨沉域?qū)σ浊Х拇_算是客氣,給他安排的酒店,都是A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五星級酒店。
蘇小檸到了酒店樓下的時候,陳州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見墨家的車來了,陳州連忙迎上來。
陳州是之前一直在歐洲為墨沉域辦事的下屬,因為老周沒了,才被調(diào)回來,頂上老周的位置。
他只聽過蘇小檸的名字,卻沒見過這位老板娘到底是什么樣子。
在陳州的印象里,配得上老板的女人,必然是落落大方,成熟冷靜,讓人一看就知道很有手段的富家小姐。
剛剛蘇小檸在電話里對陳州說的那些話,也讓他覺得,這位墨沉域的太太,應(yīng)該就是這樣。
可是陳州沒想到的是,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的女人,穿著一身高中生的制服,扎著高馬尾。
一張素凈的小臉不施粉黛,卻甜美可愛。
陳州抿了抿唇,向著蘇小檸的身后看了看。
蘇小檸當(dāng)然知道陳州的意思,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這一身的確是有點裝嫩的嫌疑。
但是畢竟是來見當(dāng)年的學(xué)長,她也想看看易千帆到底還記不記得當(dāng)年的事情。
于是她朝著陳州甜甜地一笑,“沒有啦,我就是剛剛和你通電話的那個!”
陳州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就是墨太太,也沒想到墨太太居然這么好說話。
他整個人看著蘇小檸呆了幾秒,然后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居然意外地紅了紅。
“太太請跟我來?!?/p>
他尷尬地將一支變聲的小型話筒遞給蘇小檸,然后飛快別過臉去,在前面大步地給蘇小檸帶路。
“我將易千帆安頓好了,我說先生會見他,但是先生不想看到他的臉,所以你待會兒可以隔著屏風(fēng)和他說話。”
蘇小檸“嗯”了一聲之后又覺得不對,“他不會聽不出來我的聲音和我老公的聲音不一樣么?”
陳州笑了,“這易千帆和先生又不熟,而且他在意的只是先生的錢,不會注意到聲音上的差距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