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域握住蘇小檸的手,默默地嘆了口氣。
如果當初,顧森之能夠早一點發(fā)覺自己對唐一涵的感情,能夠早點去找她,或許,一切都不會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現(xiàn)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顧森之的死纏爛打,顧森之的不顧一切,現(xiàn)在在唐一涵的眼里,只剩下了無賴和糾纏。
正如她所說的,她對他的感情,早就隨著他們之間的那個孩子,消失了。
“希望以后,一涵能夠找到她真正的幸福吧?!?/p>
即使作為顧森之的好友,墨沉域這個時候,也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不是不向著顧森之,也不是不知道顧森之的愁苦。
但,在了解了唐一涵當年離開顧森之的真相之后……
在知道唐一涵所承受的苦痛之后。
身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他只能祝福唐一涵早點找到新的幸福,祝福顧森之早點從這份感情中走出來。
這是對大家都好的結(jié)局。
“但是顯然,一涵不喜歡顏與亭?!?/p>
“以后背上二婚的身份,又帶著個孩子……”
現(xiàn)實一點說,能愿意和她在一起的男人,需要很大的勇氣吧?
正在蘇小檸感慨的時候,教堂里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
“在婚約即將締成時,若有任何阻礙他們結(jié)合的事實,請馬上提出,或永遠保持緘默?!?/p>
站在教堂的正中間,神父開始詢問。
“唐一涵,你是否愿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jié)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愿意?!?/p>
“顏與亭,你是否愿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jié)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愿意。”
得到新郎新娘的答案之后,神父深呼了一口氣,“我想,應(yīng)該沒人反對這對男女結(jié)為夫妻吧?”
“那么,在場的各位,請大家和我一起祝福這對新人能夠長久——”
神父的話還沒說完,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身黑衣的男人大步地走進教堂,“我反對?!?/p>
這干脆利落的“我反對”三個字,瞬間讓教堂炸了鍋。
一陣一陣的議論聲爆發(fā)出來。
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著那個在禮堂門口向著里面走來的男人。
只有唐一涵。
她沒有回頭。
她梗著脖子腰桿筆直地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手里的捧花,臉色蒼白地難看。
不用回頭,她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的聲音,她太熟悉了。
無數(shù)個午夜夢回的時候,他都在她的耳邊,喊著她的名字。
她緊緊地咬住了牙關(guān)。
他真的來了。
他還真敢來。
他哪來的勇氣,來擾亂她的婚禮?
他有什么立場,有什么身份,來反對她的婚禮???
顧森之從禮堂的門口,沿著階梯,一步一步地走下來。
男人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沒有回頭的唐一涵。
此時的她,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
婚紗有長達兩米的拖尾,將她的身形襯托地格外地玲瓏窈窕。
她曾經(jīng)在她的日記本里面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