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將地上散落的畫稿撿起來。
一張兩張三張……
男人的眸色越來越深,臉色也越來越差。
因為這些畫稿上面,畫的不是顏與亭喜歡的漫畫,而是……唐一涵。
每一張每一張,都是唐一涵。
畫里的她,微笑,輕笑,開懷大笑。
明明每一張的她的表情都很快活,但她那雙眼睛里面,總是藏著掩蓋不住的憂傷。
每一張,都配著顏與亭清雋的字:怎么才能讓你忘了他?
怎么,才能讓你忘了他。
看著每一張上面的這句話,顧森之的身子狠狠地頓了頓。
原來……
原來唐一涵一直都在偽裝自己么?
原來,顏與亭是這樣喜歡她。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悲還是該喜。
深呼了一口氣,男人將那些畫稿放下。
其實,她身邊有一個這樣愛她,關(guān)心她的男人,他應該高興才對。
況且,就算顏與亭和墨沉域很不一樣,但到底是墨家的人。
都是情種。
顧森之在書房里面找了許久,才終于找到了那封葉蘭薰的親筆信。
那封信還沒有拆封,看來顏與亭的確是從來都沒有打開過。
倒也是,如果他打開過,又怎么會一直那么相信顏鎮(zhèn)市是好人呢?
做完這一切,顧森之離開的時候,遇見了蘇小檸和溫知暖。
蘇小檸擰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這里?”
剛剛顏與亭在電話里面說他和唐一涵在喝酒,她們怕他們出事,就過來了。
為什么顧森之會在這里?
“來辦點公事?!?/p>
說完,顧森之便繞過她們準備離開。
可不曾想,在經(jīng)過溫知暖身邊的時候,那個向來性格潑辣的女人卻直接沖了上來。
“啪——!”地一聲脆響,在夜里回蕩開來。
顧森之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可以了?”
“還沒完呢!”
溫知暖咬牙就要沖上去,還好被蘇小檸攔住。
她憤怒地瞪著顧森之,“顧森之你聽著!我溫知暖這次來Y市,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我們一涵以前是多無憂無慮的一個人?”
“現(xiàn)在,她為了你,不能繼續(xù)做醫(yī)生,夏天不能穿露出大長腿,陰雨天關(guān)節(jié)都會疼!”
“因為愛你,所以她什么都忍了,什么都認了!”
“你呢!你現(xiàn)在和顧紫瑤相親相愛,還不停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你到底有沒有心!”
“你的紫瑤,四年前差點殺了一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就是這么對待愛你的女人的!”
“豬狗不如!”
溫知暖的話,每一句,顧森之都聽著。
最后,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罵夠了么?”
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讓溫知暖胸中的怒火燒得更盛!
她這輩子沒有什么朋友,能夠認識蘇小檸和唐一涵,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兒!
她看著蘇小檸和唐一涵為情所困,看著她們一點一點地放逐自己,卻什么都不能做!
現(xiàn)在蘇小檸和墨沉域終于和好了,但是唐一涵呢?
她過得越來越慘,越來越不像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