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域淡淡地嘆了口氣,繼續(xù)抱著她,“更何況,從小,顧家就對他動輒打罵,不聽話了,就關(guān)進(jìn)地窖,不給吃喝?!?/p>
“森之十幾年前換過一次腎?!?/p>
“十幾歲的男孩,腎臟會壞死,他經(jīng)歷過的事情,你我都難以想象?!?/p>
“后來,秦朝暮成了森之的醫(yī)生,跟我講了森之的故事。”
“他腎臟壞死之后,顧家也并沒有打算給他做積極的治療?!?/p>
“那時的我,在外人面前假裝殘疾,假裝看不見,很多事情都不能親自去做。”
“所以我找到森之,愿意為他治病,問他愿不愿意為我做事?!?/p>
“就這樣,我們成了上下級,最后,成了最好的朋友?!?/p>
墨沉域看著遠(yuǎn)方,聲音里夾雜了一分的啞,“我理解他的全部,所以我支持他?!?/p>
蘇小檸將腦袋埋進(jìn)他的懷里,“我……”
她說不出話來了。
理智告訴她,要理解顧森之,他的選擇,在某種程度上看來,是對的。
可……
“一涵和蘇若寒……”
“他一開始也是不想放棄的。”
墨沉域淡淡地嘆了口氣,“只是,一直以來,他和一涵都沒有好好地溝通過?!?/p>
“現(xiàn)在一涵嫁了人,他以為……她終于可以幸福了?!?/p>
“所以,就再也沒有牽掛了。”
蘇小檸的手指死死地絞在了一起。
半晌,她抬起頭來,“我現(xiàn)在去告訴一涵!”
“讓一涵知道顧森之其實一直……”
“沒用的?!?/p>
墨沉域按住她的手,“森之他已經(jīng)決定了,現(xiàn)在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jìn)行?!?/p>
“你現(xiàn)在告訴一涵,只會讓一涵也跟著難受。”
“她如果就這樣忘了森之,也挺好的。”
蘇小檸咬牙,一把推開墨沉域,“你到底是不是顧森之的朋友?。 ?/p>
“你就這樣看著他去死,一點都不阻攔的!?”
墨沉域笑了,“失去你的那幾年,我也覺得活著沒意思?!?/p>
蘇小檸:“……”
“你我都能破鏡重圓,為什么他們不行?”
墨沉域低頭看她,“你覺得呢?”
蘇小檸咬唇,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顧森之給一涵帶來的那些傷害,那些傷痛……是時間抹不平的。
她身上修復(fù)不了的傷疤,她不能生育的子宮,她……
其實她也總想,如果唐一涵的余生沒有顧森之,會不會好很多。
可如今,聽到顧森之想要和顧家同歸于盡的消息,她還是會覺得……就那么不能挽回么?
“森之和顧紫瑤訂婚之后,會一起回去顧家?!?/p>
“到時候,顧家老爺子會把顧家的所有人都召集回去,準(zhǔn)備他們的婚禮?!?/p>
后面的話,墨沉域沒說。
但是蘇小檸猜到了。
“以暴制暴……不好?!?/p>
她趴進(jìn)他的懷里,“我希望一涵能夠幸福,希望顧森之能夠活著?!?/p>
“我也在努力?!?/p>
墨沉域閉上眼睛。
不言和白管家已經(jīng)在國內(nèi)尋找當(dāng)年的蛛絲馬跡了。
如果能夠用法律的手段,將顧家繩之以法,也許,還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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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涵在醫(yī)院里面休養(yǎng)了三天。
三天后,慶典公司的總監(jiān)打來電話,“一涵,還有三天,顧小姐的生日就到了,你應(yīng)該開始著手準(zhǔn)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