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要落座,就聽到李炳元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知道怎么坐的嗎?起開先,王欣你先坐?!彼喼本褪莻€變臉高手,明明前一刻還怒氣沖沖,下一刻卻秒變拂面春風。
我才不理會他的精分,反正我存在的意義,就是不讓他如意。
好在很快菜就上來了,這才結(jié)束了我們?nèi)齻€尷尬的場面。或者說,只有我跟王欣尷尬,對于李炳元來說,像他這么厚臉皮的人,是不會知道何為尷尬的。
明明是坐在兩邊,可是待菜上來后,李炳元已經(jīng)不知不覺挪到了王欣的身邊,我瞟了他一眼,隨后搬著椅子坐在王欣的另一面。本來我想插在他們中間的,可看了一眼李炳元,想著還是不要太過火,要是真的惹怒了他,萬一他真的撤回這次的合作就不好了。
李炳元瞬間就怒了,“你怎么這么煩啊,你坐過來干什么,不知道我打算跟她表白來著?真是個不識趣的電燈泡!”
對于他的話,我自動過濾,隨后專心致志吃著剛上來的餐品。
不愧是大酒店的手筆,雖然都是小碟,擺盤卻很精致,看起來賞心悅目,而且分外可口。
我瞟了他們一眼,見他們一個沉浸于聊天,一個沉浸于屏蔽聊天,于是干脆不管他們,顧自吃起來。
許是我吃的太過投入,等我吃完再抬頭時,卻見他們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他們,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嗎?怎么這樣看著我?”
王欣別過頭,沒有說話,李炳元卻不懷好意地笑起來,“沒事啊,你繼續(xù),最好把所有的東西全都吃了?!?/p>
我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殘留的食物,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能吃的,便不再理會他,繼續(xù)吃著。
誰知道他們這些富二代都有什么怪癖,反正我又不忌口,也就沒什么不能吃的。
這一頓飯,應(yīng)該就數(shù)我吃得最歡暢了,反而是李炳元因著氛圍被破壞,幾乎什么話說出來都少了那么一分味道。
飯吃到一半,酒上來了,深紅色的酒液,放置于醒酒器中,看著炫目不已。服務(wù)生倒好酒后就出去了,李炳元拿過一杯,放在王欣的面前,笑道,“至少喝一杯,算是慶祝吧?”
剛剛他說了不少話題,可王欣始終都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話,并不怎么深聊。這讓他煩躁不已,卻又不得不耐心性子。
王欣看了一眼,隨后小小的抿了一口,再度放了回去,“我真的不勝酒力,余下的你慢慢品嘗吧?!?/p>
李炳元嘆了口氣,也沒有再強迫,一個人開始自斟自酌。
那副樣子,倒有了幾分憂愁的味道,還頗為吸引人。只不過這里沒有旁的人,他這幅樣子注定只是白費動作。
一直到這頓晚餐結(jié)束,李炳元只顧著聊天和喝酒了,到后面都有些暈乎乎的了。只是我看著他面前僅有的一個空瓶,不由得懷疑他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