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齊未央吐露心聲后,凌雪仿佛卸下了一個重擔,心情也沒那么復(fù)雜了。齊未央問她:“聶君珩可知曉你的心意?你又打算何時向你爹娘坦白?”凌雪如實道:“他還不知道我對他的心意,他說會給我時間考慮,倘若我對他無意,他也不會糾纏我,他說他會離開這里,永遠不再回來?!饼R未央沉思片刻,不由失笑,道:“他該不會是在對你欲擒故縱吧?”“這小子,小時候倒是看不出來,沒想到現(xiàn)在心機挺重。”凌雪可容不得旁人這樣說她的阿弟,反駁道:“不會的,君珩雖聰明,可他不會對我耍手段的,他從未對我說過謊,他說要走,那就一定是要走的,哪有什么欲擒故縱?!薄昂煤煤?!”齊未央道:“我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泥足深陷了,心里眼里就只認他的好。想必也是聽不得旁人一句勸的?!绷柩┼饺碌溃骸拔覜]偏袒他,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何須你勸。”齊未央也懶得與她爭辯,就問她:“那你打算何時跟他表明心意?何時告訴他,你也喜歡他?”“你就不怕,他真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說著,齊未央打趣道:“你可別忘了,外面的姑娘可多了,他如今戰(zhàn)功顯赫,可是很招人稀罕的?!绷柩┯行┚趩实拇瓜铝祟^,道:“可我......我實在說不出口,總覺得難以啟齒......”齊未央聞言,便不再打趣她,而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我能明白你的感受,想想,昔日形影不離的阿弟,忽然變成自己喜歡的人,你現(xiàn)在每次面對他,心情應(yīng)該都很復(fù)雜吧?”凌雪點了點頭。豈止復(fù)雜,簡直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她對齊未央道:“你是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要一看見他,心里就慌得不行,很多想對他說的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薄拔遗c他朝夕相處這么多年,還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感覺?!薄翱勺源蜃蛉臻_始,這種奇怪的感覺便一直沒停過?!薄昂?.....很羞恥......”齊未央道:“正常啊,因為你現(xiàn)在對他有了別的感情,面對他時,自然與從前不一樣。”凌雪見她十分有經(jīng)驗的樣子,話也十分老成,不由好奇地道:“未央,你怎么這么懂?”“難不成,你也有喜歡的人了?與我有著一樣的感覺?”齊未央眉心一跳,借著喝茶的空隙,掩飾道:“怎會!話本子看多了,自然就懂了?!薄澳闳舴畔履切┛菰餆o味的醫(yī)書,好好鉆研一下男女之間的感情,哪里還會像現(xiàn)在這般,情竇一開,就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绷柩┑溃骸澳愣每烧娑啵院?,若你遇見了你的如意郎君,想必不會陷入像我這般境地?!薄翱瓤??!崩洳环辣粏芰艘豢?,齊未央放下茶盞,訕訕笑道:“那當然......我可是敢愛敢恨的......?!绷柩┡牧伺乃谋?,道:“你慢些喝。”齊未央剛緩和下來,凌雪遂又問她:“你懂這么多,那你說說,事到如今,我該如何與他說?”“有何糾結(jié)的?”齊未央道:“要我是你,就直言告訴他,你喜歡他!當初我娘追我爹時,便是如此直接了當!”凌雪不由心生敬佩地道:“沒想到你娘如此果敢坦蕩,怨不得齊伯伯這么風(fēng)光霽月之人會這么喜歡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