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穿過院子里的梧桐樹,漏下了一地閃閃爍爍的碎玉。
清舒站在梧桐樹下,仰頭看著天空圓圓的月亮后說道:“再過幾天就到中秋了,老爺又回不來了?!?/p>
去年中秋不在今年又趕不回來。不過不能一起過中秋還是次要的,清舒就擔心符景烯會有什么危險。
雖然關(guān)振起也說了這趟差事沒危險,但要真只是賦稅的問題壓根沒必要讓符景烯去的。只是這個猜測她也只是壓在心底,沒與任何人說。
紅姑笑著說道:“太太,今年去裕德巷那邊過中秋吧!”
譚大老爺原本是準備在譚經(jīng)業(yè)成親后就回去,只是譚經(jīng)業(yè)一再懇求他多留些日子,所以譚大老爺就決定過完中秋回去。這樣一來,安安就不能來與清舒一起過中秋了。
清舒搖頭道:“那我寧愿在這兒與福哥兒一起過中秋?!?/p>
她現(xiàn)在看到顧嫻就煩,哪還愿意去裕德巷過中秋。
想到這里,清舒不由說道:“以前也沒見她多重視我跟安安,也不知道怎么現(xiàn)在這般稀罕福哥兒?!?/p>
上次去裕德巷沈少舟抱福哥兒出門時沒注意讓福哥兒胳膊撞到門框上,顧嫻當時氣得將沈少舟罵了一頓。
要知道在顧嫻心中丈夫那就是天,所以知道她為福哥兒罵沈少舟清舒都覺得稀罕。
紅姑笑著說道:“這有什么稀奇的。許多人對子女要求特別嚴格可對孫子孫女卻格外縱容,在我們那兒這叫隔輩親。’
清舒笑著搖頭說道:“我祖母不喜歡姑娘,女兒孫女在她眼中都是賠錢貨?!?/p>
紅姑也不意外:“在鄉(xiāng)下這種想法的人很多,就是在桐城也不少。不過我發(fā)現(xiàn)京城在這方面要比其他地方好,許多姑娘都能念書?!?/p>
清舒笑著點頭道:“姑娘念完書就可以幫家里賺錢了,賺得比花出去得多得多,而且念了書也能說到好親。還有一個就是念了書的姑娘都很孝順,在京城有許多人家兒子不爭氣老了靠女兒養(yǎng)的?!?/p>
這樣的事例一多,大家自然對女兒的態(tài)度自然也就轉(zhuǎn)變過來了。
紅姑點點頭。
正說著話,就聽到芭蕉回稟說安安過來了。
安安一見到清舒就抓著她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說?!?/p>
不等清舒開口,安安就一臉高興奮地說道:“姐,我應該懷孕了?!?/p>
清舒一聽大喜:“多長時間了?”
“不知道,我還沒請大夫看,不過我有感覺是懷上了。
清舒很想扶額,說道:“你又沒懷過孩子,怎么就感覺懷上了?還是得讓大夫把過脈確診才成。”
“姐,我小日子一向都很準的,可現(xiàn)在都過去三天都還沒。姐,我一定是懷上了?!?/p>
清舒也不好打擊她,只是笑著說道:“我讓人去請黃女醫(yī)來一趟,等她給你診完脈就知道是不是懷上了?!?/p>
安安點了下頭說道:“等確診以后我告訴經(jīng)業(yè),讓他也高興高興?!?/p>
成親休息了十天,譚經(jīng)業(yè)又開始回七寶閣上課了。不過現(xiàn)在不在書院留宿,而是走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