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聽言跟兄長還有程池趕到機場已經(jīng)是晚上了。
今天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機場的工作人員告知他們,航班不一定能準時起飛。
只有在航道干凈的情況下,飛機才能起飛,機場那邊已經(jīng)盡量在工作了。
賀聽言他們等在候機室里面。
程池給賀聽言倒了一杯熱巧克力過來,跟她說:“喝點熱的暖暖身體,或者休息一下,等可以起飛的時候我叫你?!?/p>
程池的音量不大,因為那邊的賀予執(zhí)在工作。
為了賀聽言的事情,他算是將辦公地點從國內(nèi)改到了國外。
賀聽言接過程池遞來的熱巧克力,小聲詢問:“程池,這次我是不是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
“沒有,你不要想那么多,你的事情從來都不是麻煩。”程池說道,“別陷入這種煩惱當中,知不知道?”
賀聽言嗯了一聲,但還是起身,往賀予執(zhí)那邊走去。
正在通過電腦看文件的賀予執(zhí)看到賀聽言過來,掀眼看了她,問:“怎么了?”
“哥,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膯幔俊?/p>
賀予執(zhí)本來想說暫時沒有。
但是知道讓賀聽言將心思放在工作上,可以暫時轉(zhuǎn)移她的視線。
賀予執(zhí)說:“有個收購案,你有沒有興趣?”
“有啊?!?/p>
“行,那我把資料給你,你要是能把這個案子談成,往后進入賀氏工作,那些老古董就沒話說了。”賀予執(zhí)說。
“好。”賀聽言現(xiàn)在的心思就是想放在工作上,盡可能地幫助兄長。
程池見賀聽言這么快就投入工作當中,倒是也想來參與一下。
所以等裴燕禮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們幾個人圍在桌前一派和諧地討論的畫面。
賀聽言臉上沒了前幾日的蒼白,有點血色了。
但是整個人還是非常消瘦,皮包骨頭的瘦,好像風一吹,就能被吹跑的那種。
閆旭垂首跟裴燕禮說:“裴總,要去叫賀小姐出來嗎?”
隔著玻璃,裴燕禮看到了賀聽言現(xiàn)在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
他知道,要是自己現(xiàn)在出現(xiàn),肯定會然賀聽言感到生氣憤怒。
裴燕禮沉吟片刻,剛想開口說什么,但是瞧見原本在跟賀予執(zhí)程池討論什么的賀聽言忽然抬了頭。
倆人的視線就這樣隔著玻璃在半空中交匯。
就那么疫苗,賀聽言眼里閃過的,是厭惡,煩躁。
就像當初他看賀聽言的眼神一樣。
而現(xiàn)在,這個眼神是從賀聽言雙眼里投射出來的。
裴燕禮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
賀聽言不知道裴燕禮是怎么找過來的。
也不知道航班延誤跟裴燕禮有沒有關(guān)系。
但是,不重要了。
今天就算裴燕禮跪下來求她,賀聽言都不可能原諒裴燕禮的。
當然了,依照賀聽言對裴燕禮的了解,他也不可能做出跪下來的事情。
賀聽言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等到程池發(fā)現(xiàn)賀聽言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冷漠回頭之后,發(fā)現(xiàn)賀聽言剛才目光收回的地方,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程池疑惑地回過頭,問賀聽言:“言言,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然休息一會兒吧?”
程池只當是賀聽言身體剛恢復過來就開始工作,不適應(yīng)。
賀聽言搖搖頭,“沒事的,就是剛才看到了臟東西?!?/p>
“什么臟東西???”
“你還是不要看了,別臟了你的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