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邵成澤語速很快。
“好久了,好像是在半個月以前?!?/p>
邵成澤心尖微顫,程瑾瀾那么早就想著離開他了?
忽然人群中一個軍嫂好似想起了什么:“邵隊,你定親那天門外還有一輛車,看著標志好像是北大的標志,瑾瀾妹子會不會是坐那輛車離開的?。俊?/p>
聞言,邵成澤腦海中回憶翻涌。
那天是有一輛車,他當時沒仔細看,只知道兩輛車交匯的時候,那輛車的車窗上降了。
現(xiàn)在想來極有可能是程瑾瀾怕他看見,所以才升上去的!
周圍的人再說什么,邵成澤已經(jīng)聽不清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去了一趟程瑾瀾的學校。9
程瑾瀾的班主任知道他的詢問有些詫異:“程瑾瀾同學考上的是北大,她沒跟你說嗎?”
盡管心底隱隱有了答案,可徹底得到證實的那一刻。
邵成澤還是不可控制的心神一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學校的。
學校的路邵成澤很熟悉,這些年他接送她上學走了無數(shù)遍。
可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覺得這條路好似沒有盡頭。
是他做的太過分了嗎?
所以程瑾瀾真的從他的身邊飛走了。
邵成澤強行壓下胸腔的鈍痛,去了火車站買車票。
回到家后,他立刻收拾行李。
正巧這時好友沈行過來,看見他收拾著行李,問了一句:“找到你的小侄女了?”
“嗯,她考上了北大,我去找她。”
“她之前明明說過要留在我身邊的,現(xiàn)在竟然敢跑那么遠?!?/p>
沈行是知道他這些天的頹廢的狀態(tài)的,看到他現(xiàn)在這幅宛若重獲生機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邵隊,我說一句公道話,瑾瀾妹子估計是因為你要定親才離開的。”
“你即將成家,她呆在你這邊是不太合適。”
“什么不合適?這里永遠是她的家?!鄙鄢蓾甚久?,想也不想的回答。
沈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別忘了,你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且你不是只把她當侄女嗎?當長輩的知道孩子考上北大不是應該高興嗎?”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棒敲在邵成澤的心尖上。
邵成澤面色閃過一抹復雜。
沈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語重心長道:“好好想想,在看清自己的心之后,再去找她吧。”
說完,沈行離開了這里。
邵成澤看著這冷清的屋子,頭一次覺得陌生。
明明從前是那么溫馨。
他細細打量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很多程瑾瀾親手布置的家具都不見了。
程瑾瀾喜歡的白色窗簾被換成了紅色。
他們一起手繪的花瓶也成了瓷器的。
這一晚,邵成澤坐在客廳前想了許久。
天亮的時候,他有了答案。
他還是要去找她。
直到程瑾瀾離開他的那一刻,他才發(fā)現(xiàn)那些他拼命想要忘卻不敢正視的感情是什么。
程瑾瀾考上北大,他很欣慰,可一想到她離開三年,邵成澤心口一陣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