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柳臻頏凝視過去的視線過于平靜,平靜到足以令人心頭發(fā)悶,然后便聽到她淡然到聽不出情緒的語調(diào):“這是最后一次,還希望小叔小嬸不要有再讓我找過來的機(jī)會?!睆啮南壬亡奶兂尚∈逍?,可見她態(tài)度的軟化。瞿威康和霍菲自然連聲保證,心頭那股子說不出的慌意才逐漸平復(fù)下來。這場在瞿家上演的鬧劇終于快要走向落幕?,F(xiàn)下只剩下罪魁禍?zhǔn)走€沒有處理。安排陶嫂準(zhǔn)備的東西也很快準(zhǔn)備好了,零零散散的擺了一茶幾。瞿老讓柳臻頏檢查了下,在確定沒有問題后,掏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紅包,笑呵呵著:“陶嫂,你今晚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好好陪陪家人,我記得你家前兩年剛添了個小孫子是不是,這是我給他的新年紅包,祝他新年快樂啊。”瞿家對待這種過年還需要值班的員工向來出手大方,都是給足過年紅包的。所以,這個所謂給小孫子的新年紅包,立刻就讓陶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的眼神也不敢亂飄,接過來,喜笑顏開:“謝謝老先生,您可真是好人,我今晚在房間里睡著了,什么都沒幫上家里的忙,您不僅不罵我,反而還給我紅包,真是謝謝您?!边@話說得委婉,可意思卻非常明白。陶嫂今晚什么都沒有看到,保證也不會朝外說出去一個字。瞿老滿意的笑著:“行,那你回家的時候慢點?!薄爸x謝老先生,那我就先走了?!眲e墅大門開合,有風(fēng)雪味吹拂進(jìn)來,柳臻頏不聞不問,正低著頭,拿著毛筆,蘸著朱砂,在黃紙上畫符。所有人看著,誰也沒有出聲打擾。但瞿毅錕有些心疼儼然露出疲色的瞿威康和霍菲,壓低著嗓音:“爺爺,我爸媽今晚受了不少的罪,不如讓他們先休息吧?!钡蛷d就這么大點,他就算音量再小也能被所有人聽見?!皠e了,還是讓他們陪著吧?!宾睦系挂膊槐苤M,遍布老人斑的大掌摩擦著沙發(fā)扶手:“親眼所見,震撼也能更深些,就能學(xué)會如何管住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和無腦行事。”說完,瞿老還不忘瞧一眼通身狼狽的兩個人,他們倒也不敢反駁什么,很清楚這是老爺子對他們的教訓(xùn)。全程,柳臻頏都未曾抬頭,全神貫注的放在符箓上。如果換做是平日里,她想要一筆成符是相當(dāng)容易的,可現(xiàn)在……通身的修為不斷的衰退,她畫幾張就要重新合眸靜坐半分鐘,調(diào)整著周身的元氣,最后足足十分鐘,她才將所需的十八道符全部完成。正巧,門鈴也被按響,沒了幫傭在場,只能瞿毅錕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個令他有些眼熟的女人:“你是?”“瞿少好,我是老板的助理。”張網(wǎng)易淺淺點頭,聽到柳臻頏隔著玄關(guān)喚她,就連忙應(yīng)了聲,朝客廳里走去,手中還提著一個布袋,靛青色,洗的有些發(fā)白,顯得有些陳舊?!袄习?,您要的羅盤和法器?!卑蜷_,里面盛放著一堆外人看不懂的物件兒。不用說,都是屬于柳臻頏的。這下,萬事俱備,柳臻頏便在瞿家的客廳里直接開場。羅盤放在正中央,所有的符紙和玉石全部按照羅盤所指的方位貼好,用稻草扎的小人和匕首也都放在身前十幾步遠(yuǎn)的茶幾上。至于其他人,則全部撤到玄關(guān),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