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睥睨著他們,毫不畏懼。
“我問你——”我大伯父走近了兩步,陰陰沉沉地看著我,“婚禮上的那段視頻,是不是你讓人放的?”
我是真的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什么視頻?”
“你又裝傻!”大堂姐嘶吼,“視頻是你放的,你能不知道是什么嗎?”
“你說視頻是我放的,有證據(jù)嗎?”我問她。
“除了你還能是誰?這個世界上,不想我過得好、一直想看我笑話的人就只有你了!”大堂姐說。
“那可不一定?!蔽倚?。
就我大堂姐這樣兒的,平時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也就她自己不知道。
“那你說,不是你,是誰?”大堂姐反問我。
我真的要笑出聲來。
“我連你婚禮都沒來參加,我哪知道是誰啊?”
大堂姐被我噎住,沉默了幾秒,又死咬著我不肯松口:“反正視頻肯定是你放的!你這個賤人!你賠我老公!”
她翻來覆去就是這么幾句話,我聽得都有些厭煩。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對質(zhì)’的話,我認(rèn)為還是沒有必要進(jìn)行下去了?!蔽依^沈一彤的手,“我們走吧?!?/p>
“姚初妍!”大堂姐在我身后叫,“你現(xiàn)在要是走出這個門,就證明視頻真的是你放的!我們一家以后都跟你勢不兩立!”
我沒有回頭。
“你們既然都認(rèn)定了是我,又不找證據(jù),也不肯聽我解釋,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不如你們就當(dāng)是我做的吧,這樣你們心里也會舒服一些。至于‘勢不兩立’什么的……我希望你們說到做到,以后有這種事不要再給我發(fā)請柬。我送的禮金雖然不多,但也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工作掙來的,就算扔大街上……也比給你們強(qiáng)?!?/p>
“你!”大堂姐氣得說不出話來。
跟接力似的,我大伯父大喝一聲:“姚初妍,你給我站??!”
我理都不理他。
剛走到門口,大門就被人用力地從外面推開。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趾高氣昂地走進(jìn)來。
她穿著T恤、熱褲,腳下踩著高跟鞋,一頭紅發(fā)被燙成大而卷的波浪。她化著濃濃的煙熏妝,耳朵上掛著兩個大大的圓形耳環(huán)——十足的叛逆少女模樣。
我確信我不認(rèn)識她。
被她的氣勢震懾住,我下意識地往旁邊退開一步。
她瞥我一眼,眼神中略帶了一絲輕蔑。
起初我還覺得不爽,但發(fā)現(xiàn)她對誰都這個態(tài)度之后,心里立刻就平衡了。
她穿過宴會廳,徑直往我大堂姐那邊走去。
“誰啊你?誰許你進(jìn)來的?”我大伯父厲聲呵斥。
小姑娘推他一把,極不耐煩地罵:“滾開啦!老不死的!這酒店是你家開的嗎?包這宴會廳你出一分錢了嗎?還不許我進(jìn)來……我跟你說,只要我愿意,現(xiàn)在就能讓人把你們都從這兒趕出去你信不信!”
我大伯父是個極好面子的人,被一個小輩這么沖撞,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張臉漲得通紅。
“你……”他的唇不住抖著,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抬手就要往那小姑娘臉上招呼。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