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我把衣服上的水漬擦凈,問我爸:“您也不能走了嗎?”
我爸抿著唇,不情不愿地點了兩下頭。
“我侄子在打麻將,一時半會兒下不了場?!?/p>
他問我媽:“我能也留下來嗎?我侄子明天一早就過來接我?!?/p>
我媽也不能拒絕。
畢竟剛剛答應(yīng)了姜功旭,厚此薄彼的話,我爸肯定會有怨言。
她征詢姜功旭的意見:“小姜,你介意嗎?”
我爸要留下來的話,只能跟姜功旭睡一間房。
好在我們家全都是兩米寬的雙人床,他們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也不會覺得擠。
“不介意?!苯π裎⑿χ卮?,那模樣格外乖巧。
我爸感激地說:“謝謝你了,小姜?!?/p>
姜功旭卻不居這個功,“我們都應(yīng)該謝謝阿姨才是。”
我媽臉色稍霽,“你們都別客氣,當(dāng)自己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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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平白無故多了兩個男人留宿,要準(zhǔn)備的東西就多了一點。
洗漱用品家里都有新的,唯獨換洗的衣服是個難題。
我爸的衣服他們當(dāng)然都可以穿,可我媽擔(dān)心他們會嫌棄。
畢竟……這是“死人”留下來的遺物。
她把我拉到房間里,問我怎么辦。
我知道真相,自然覺得這不是問題。
但我不能直說。
“要不您問問他們,他們要愿意,就拿給他們穿,不愿意就算了。再說了,我爸買回來還沒穿過的睡衣不是有好幾套嘛?這個應(yīng)該沒什么忌諱吧?!蔽医o我媽出主意。
“那我去問問?!蔽覌対M是擔(dān)心地出去,那兩個人則給出了一致的回答:“沒關(guān)系?!?/p>
我媽進(jìn)來告訴我這個“喜訊”,我心想:他們要覺得有關(guān)系才真的是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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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十二點,外面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S市禁鞭許多年了,可還有不少人每到過年都偷偷摸摸地放煙花。
五顏六色的強光將窗外的黑暗驅(qū)散,雖然炸出的全都是一樣的形狀,但專屬于農(nóng)歷新年的喜慶氛圍是獨特不可替代的。
我站在陽臺上,吹著冷風(fēng),看著煙花不斷沖上云霄,不由想起了去年的元旦。
在濱江的萬豪酒店,我和姜功旭一起,伴隨著江灘的煙火表演,度過了一個瘋狂的夜晚。
“不冷嗎?”姜功旭低沉的嗓音驀地在我背后響起,把我嚇了一大跳。
大概是煙花炸開時太響,以至于我都沒有聽到輪軸滾動的“咕?!甭?。
待我回過神時,姜功旭已經(jīng)到了我的身側(cè)。
他的腿上放著我的羽絨服。
“喏?!彼鸶觳?,把羽絨服遞給我。
“我馬上就進(jìn)去的,穿不穿無所謂?!蔽译m這么說,卻還是把羽絨服披到了肩上。
——不能辜負(fù)了他的一片好意。
姜功旭自己穿得挺厚實,腿上還蓋了一條厚厚的毛毯——那是我媽專門從柜子里翻出來給他的。
“好看嗎?”他仰頭看著漫天的焰火,輕聲問我。
“就那樣兒吧,還是江灘的更好看。”我誠實地說。
市面上能夠買到的小型煙花,完全不能和江灘的煙火表演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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