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一下?!苯π竦拿夹亩嗔藥讓玉薨櫋?/p>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他的指示站起身。
姜功旭揭下蓋在腿上的毛毯,鋪到石凳上。
“坐吧。”
這么一個小小的舉動,讓我的心軟成了一灘。
就連凌冽的寒風(fēng)都不再刺骨。
我沒坐,而是把毛毯重新給他蓋回去。
“我不坐了?!?/p>
他的腿雖然已經(jīng)痊愈,但畢竟是真的斷過,比一般人都要脆弱一些。
“去玩吧?!蔽野咽掷锏膬珊袩熁ò羧o他,又搶過那支香。
姜功旭想要換回來,我連忙把拿著香的手背到身后。
“本來就是為了讓你好好玩才下來的?!蔽野逯槆樆K?,“你要是不玩,咱們倆就別上去了,一直在這兒待著吹冷風(fēng)吧。”
“可是……”姜功旭抿了抿唇,眸色變得更深了一些,“看你玩得高興,比我自己玩更有幸福感?!?/p>
我快要凍僵的臉竟有些發(fā)燙。
我避過他灼熱的視線,彎了彎唇,“不巧,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覺。所以——”
姜功旭一手捏著一支煙花棒,雙臂懸空。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他畫圈的動作略顯僵硬,畫出來的也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圓。
但他微揚的嘴角泄露了此刻的好心情。
耀眼的白光中,他臉上靦腆卻又孩子氣的笑愈發(fā)的奪目,占據(jù)了我全部的視線。
我忽然了解了他剛才看著我時候的心情。
正如他所說:看他玩得高興,比我自己玩更有幸福感。
一支煙花棒從點燃到熄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很快,他手里攥著的變成了一打燒黑了的鐵簽。
伴隨著火光的消失,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
他移動到垃圾桶旁邊,低著頭看了許久,才把鐵簽扔進去。
他這行為太詭異,讓我忍不住發(fā)問:“你看什么呢?”
姜功旭咧嘴一笑,顧左右而言他:“我們回去吧。”
我盯著他足足看了一分鐘之久,最后嘆了口氣,說:“好?!?/p>
從小廣場回家,只有短短的一段路。
我推著他慢悠悠地走,突然聽到身后的那群小孩子驚呼:“下雪啦!下雪啦!”
我和姜功旭同時抬頭,只見夜空中出現(xiàn)了許多細碎的白色雪粒。
雪粒慢慢飄下,落到姜功旭黑色的羽絨服上,又立刻融化消失。
“你知道嗎?!苯π窈鋈婚_口,聲音在這嘈雜的環(huán)境中顯得異常的沉黯。
我的耳朵自動過濾掉小孩子們的大叫,唯獨能聽見他。
“嗯?”我下意識地前傾身體,以便聽得清晰。
“剛才有那么一瞬,我以為自己就是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苯π竦穆曇衾飵Я诵?,卻聽不出喜悅,反倒更添悲愴寂寥。
“只不過……她點燃的是火柴,我點燃的是煙花棒?!?/p>
“她在火光中看到的是食物、是家人,我看到的是你。”
“那個時候我在想,如果煙花棒不滅,你是不是就能夠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呆呆地站著,看著他烏黑的發(fā)頂,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
雪勢在這一刻驟然變大,小籽進化成了鵝毛,紛紛揚揚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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