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點頭。
但那一次,就足以讓我對他印象深刻。
“哪一次?”馮云云對我和張超的故事充滿了興趣。
然而這件事……無論是我還是張超,都難以啟齒。
大概是想到了當(dāng)時的情景,張超的臉漲得通紅,“這個……”他露出了為難的表情,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怎么了?不能說嗎?”馮云云問。
張超看看姜功旭又看看我,最后說:“我不知道……”
馮云云是個識趣的人,沒繼續(xù)追著我們問。
“既然這樣,就算了吧?!?/p>
若是這里只有她和張超,把這個故事說給她聽倒沒什么??啥嗔艘粋€姜功旭——
我真的不好意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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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要了一瓶白酒,要給姜功旭倒,被我攔了下來:“他身體不好,不能喝酒?!?/p>
張超擔(dān)心地問:“怎么了姜哥?是生了什么病嗎?”
“不是?!苯π駭[手,“就是身子有點虛,要好好調(diào)理?!?/p>
聽了他的話,張超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一樣,一雙眼睛瞪得發(fā)直。半晌后,眼眶有隱隱泛紅的趨勢。
“是不是當(dāng)年你幫我挨那么一下……”他抖著嗓子問。
“不是?!苯π窈敛华q豫地打斷他,“跟那件事沒有關(guān)系。”
“怎么你們倆也有秘密?”馮云云很無語,“所以你們的‘那件事’可以說嗎?”
“這個可以!”張超回答得很爽快。
“就還是初中的時候啊,我初二那一年吧,我媽肚子里長了個腫瘤要開刀。這是個大手術(shù),光手術(shù)費都得好幾萬。十幾年前的幾萬塊錢真的很多了,我們家就靠我爸的早點攤過生活,一個月才能賺個一兩千,除掉各種開銷所剩無幾。那段時間我爸脾氣一直不好,碰巧有一次我在學(xué)校抽煙被校長撞見了,被請了家長。那天晚上我一個人不敢回家,拉了姜哥幫我壯膽,結(jié)果還是挨揍了。我爸用家里的拖把棍子抽我,打得我屁股都開了花。姜哥看不過去,幫我挨了一下。偏偏我爸那一下打得特別重,把棍子都給打折了。我爸嚇?biāo)懒耍B忙把姜哥送到了醫(yī)院,我也因此逃過了一劫?!?/p>
“你挨了那一下之后呢?有什么事嗎?”馮云云問姜功旭。
“沒什么事?!苯π窈艿?,“就是屁股疼得在家里躺了三天才去上學(xué)?!?/p>
我忽然想起來,初三那一年姜功旭確實有幾天無緣無故沒來上課,把班主任急死了,天天跟他那群小弟打聽他的情況。
我原以為他只是慣常的逃課,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我這輩子最感謝的人就是姜哥?!睆埑〗π竦氖?,滿眼的深情,“他不僅替我挨了我爸那一下,還拿錢出來給我媽治好了病,簡直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姜功旭不自在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出,“舉手之勞而已?!彼那榫w沒什么波動,好像這種事于他來說是稀松平常。
——也確實是這樣。
他連自己的腎都可以捐出來,更何況那幾萬塊錢。
“沒看出來啊姜功旭,你以前居然這么善良!”馮云云調(diào)侃他。,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