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開關(guān),全都動作一致地朝著她看去,幾秒鐘后,又循著她的視線朝著我看來。
我聽見有人小聲地說:“這就是那個姚初妍???”
“長得也不怎么樣啊。”
“長得怎么樣無所謂,有手段就行了?!?/p>
……
當(dāng)我的視線掃過去,那些竊竊私語的人都悻悻地閉上了嘴。
我鎮(zhèn)定坦然地走到小宋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姚初妍姐,你坐一會兒,我去打飯?。 毙∷握f。
我點點頭,忽視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或好奇、或鄙夷的眼神,自顧自地吃飯。
然而背后的議論聲不斷。
“不就是一個靠爬床上位的小助理嗎?拽什么拽?。 ?/p>
“噓!你小點聲!你沒聽說嗎?財務(wù)部的一個實習(xí)生,就因為當(dāng)面說了她壞話還是怎么著,今天一早就被開除了!還是瞿總親自給她發(fā)的郵件!”
“瞿總怎么這樣???我以前還挺仰慕他的,沒想到他會是這種人!”
“男人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再優(yōu)秀的男人都不例外!”
我早已過了會為這些惡言惡語跟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階段,此刻只安靜地聽著,心里盤算上去以后怎么嘲笑瞿耀。
“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也不知道他的下半身用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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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電梯的時候,我和小宋遇到了總裁辦的其他幾個人,其中就有楊琳二人。
楊琳一貫高冷,從不主動跟人打招呼,哪怕同一個部門的同事也是一樣,因此看不出對待小宋態(tài)度上的不同;另一個則比較明顯——始終和別的同事說說笑笑,連一點余光都沒有分給小宋,跟別提跟她打招呼了。
我自知自己的處境,但場面上的東西總要做足。
“嗨?!蔽覔]了揮手,她們要么給我一個敷衍的假笑,要么就裝沒有聽到。
小宋的待遇和我沒有多大的差別,但她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做不到我這樣泰然處之。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我拉住她的手,輕輕地捏了捏,小聲告訴她:“沒事兒。”
她沒給我回應(yīng)。
——是真的被傷了心。
電梯到了。
等待的人很多,大家一窩蜂的往上涌。
我拉著小宋跟著人群往里擠,眼見著就要進電梯,混亂中不知道被誰用力地推了一把,我一個踉蹌,要不是身后有人擋住,恐怕就要跌坐在地上。
電梯門在我眼前緩緩關(guān)上,電梯里的人全都一臉冷漠,像是完全沒看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我好不容易站穩(wěn),向身后被我撞到的人道歉。
他們的臉上全都寫滿了厭煩。
“怎么走路的?”
“擠什么擠!電梯又不是不來了!”
“手都被撞青了!真是倒霉!”
我不敢再跟他們擠,和小宋一起讓到了一邊。
小宋問我:“姚初妍姐,你沒事吧?”
“沒事?!蔽覔u頭,在她不注意的時候,低下頭看一眼扭到的右腳。
……可真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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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宋幾乎是等到?jīng)]人了才上的電梯,回去的時候整個總裁辦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座位是空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