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足了他對母親的所有幻想,也是這個世上第一個溫柔待他的成年人。
可惜……
想到當年家中保姆對她的惡言,凌嚴再一次不自覺地冷了眼神。
因怕被發(fā)現(xiàn),他不敢開燈,微彎背脊倚著陽臺的移門,像一個變態(tài)偷窺狂,暗中窺視著隔壁的一舉一動。
直到手機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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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煦那條消息發(fā)出去半小時后,凌嚴才按響她們家的門鈴。
姜煦驟然松一口氣,當即從沙發(fā)上彈起:“凌嚴來啦!我去開門!”
姚初妍含著笑瞥她一眼,視線掃到她光禿禿的腳丫,又皺眉提醒:“把你拖鞋穿上!”
姜煦卻因滿心歡喜而顧不上其他。
她守在門口,看著凌嚴穿過院子,高大的身軀在黑夜中形成一道特別的陰影。
直到屋檐下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她才看清他竟穿了一身齊整的西裝,就連領(lǐng)帶都系得一絲不茍。
姜煦頗有幾分嫌棄:“來吃個便飯而已,你穿這么正式做什么?”
凌嚴一愣,隨即找借口:“我剛下班回來,沒來得及換衣服?!?/p>
他努力繃著臉,不讓姜煦看出他內(nèi)心的窘迫。
“哦?!苯銢]了話說,側(cè)身讓出一條道,“進來吧~”
凌嚴進了屋。
姜煦一邊給他找拖鞋一邊解釋:“我爸媽過來了,今晚在家里吃飯。我想你一個人做飯也麻煩,反正就添一雙筷子的事兒,就把你叫過來了?!?/p>
凌嚴輕“嗯”一聲。
她的思維過于跳脫,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他早就習慣了不去刻意揣測她的心思——這樣也能避免一次次失望。
所以這一次,在收到她的微信消息后,他沒有去深究其中的緣由。
她愿意邀請他,他也愿意接受她的邀請。
這就夠了。
姜煦彎下腰把拖鞋擺在他的腳邊,卻遲遲沒有起身的動作。
凌嚴盯著她頭頂?shù)陌l(fā)旋,正想問出了什么事,就聽見她很小聲地說:“我沒有忘記上次你說的話?!?/p>
凌嚴心尖一凜。
“我知道你不想再看見我?!彼恼Z氣里透著委屈與落寞。
仿佛有一把尖刀劃過他的心臟,劇烈的疼痛讓凌嚴不受控制地按住胸口。他的嘴唇動了動:“不……”
還沒發(fā)出聲,就被姜煦打斷:“但我想再爭取一個機會?!?/p>
她忽的抬頭,眼神堅定地看向他:“凌嚴,你愿意重新跟我做朋友嗎?”
這是凌嚴連想象都不敢的場景。
他震驚地睜大了眼,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身處夢中。
垂在身側(cè)的手碰上大腿,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了一把。
真實的痛感讓他勉強回過神來。
“愿意?!彼ζ届o地說,可聲音仍細微地顫抖。
得到他肯定的答復(fù),姜煦咧開嘴笑了。
“太好啦!”她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凌嚴在瞬間僵成了一座雕塑,臉上是錯愕到慌張的表情。
但心底里,有一縷甜絲絲的東西,慢慢地涌出來。
“煦兒,是小嚴來了嗎?”姚初妍的聲音遠遠傳來。
凌嚴的身體重重一震,緊張的情緒再度卷土重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