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安下了心:“那就好,我給伯父買了點補品,都是現(xiàn)在能吃的。”
陳中被病房里嘈雜的聲音吵醒,看見溫言,他怔了怔:“溫言……欠你們家的錢,等我出院,我會慢慢還的,我陳中這輩子,沒欠過別人的,欠著心里也不踏實……”
溫言心情有些復雜:“伯父,我是我,穆霆琛是穆霆琛,您不用覺得欠了我的,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等您身體好起來,肯定還能東山再起,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好好養(yǎng)病,別太憂心。”
陳中唇色有些發(fā)紫,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頭發(fā)也白得厲害,這次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了:“哎……瑤瑤能交到你這個朋友,是她的福分?!?/p>
陳夢瑤搭話道:“我也這么覺得~”
說話間,病房門被人推開,看見來人,陳夢瑤干咳了兩聲,拽了拽溫言的衣角。
溫言轉(zhuǎn)過頭去,對上了沈介滿眼柔色的眸子:“你也來了?!?/p>
再簡單不過的打招呼的方式,卻又包含了太多東西。
沈介將手里的補品放在了床頭柜上:“我來看看伯父,沒想到你也在。這里環(huán)境……不大好,瑤瑤,給伯父轉(zhuǎn)單人病房吧?!?/p>
他話剛落音,昨天跟陳夢瑤結(jié)下梁子的病人家屬酸溜溜的說道:“還單人病房呢,欠一屁股債……”
陳夢瑤伸手拍了拍胸口,將病床之間的簾子給拉上了:“甭搭理,一群狗?!?/p>
病人家屬拽開簾子罵道:“說誰是狗呢?連人都不會做,怪不得廠子要跨,再大的家業(yè)不會做人有什么用?活該!”
陳夢瑤挽起了袖子:“想干架是嗎?老娘早想抽你大嘴巴子了!”
沈介和溫言一起將她攔?。骸八懔怂懔恕?/p>
看到這種情況,沈介和溫言都堅持將陳中轉(zhuǎn)到單人病房,哪怕只是普通的單人病房也好,陳中現(xiàn)在需要一個好的環(huán)境養(yǎng)病,根本經(jīng)不住這么折騰。
最后陳夢瑤是同意了,陳中卻不答應:“現(xiàn)在這情況,我不去造那個孽,自己享受了,拖累了瑤瑤和她媽。我沒事,真的沒事?!?/p>
沈介說道:“伯父,不用擔心費用問題,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預存了一些錢,足夠您住好一點的病房了?!?/p>
陳中沒想到最后會淪落到沾女兒的光,表情不知道是欣慰還是難過。
轉(zhuǎn)好病房之后,陳夢瑤送沈介和溫言出來,三個人時隔三年,終于又湊到了一起。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請吃飯的錢我還是有的,難得咱們又在一起了。”陳夢瑤提議道。
沈介沒什么意見,看向了溫言。
溫言垂下頭,低聲說道:“可以?!?/p>
三人在附近逛了一陣子,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陳夢瑤自嘲道:“我沒錢請你們?nèi)ズ玫胤匠燥埩?,你們可別嫌棄,等姐們兒發(fā)達了,天天供著你們。”
沈介被逗笑了:“得了吧你,我可從來沒指望你供著我,這餐廳也不差,我嘴沒那么矜貴。”
溫言笑著沒說話,她就喜歡看他們斗嘴,融洽的氣氛能讓她覺得像是回到了過去。
餐廳對面的馬路邊,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里,陳諾低聲說道:“少爺,太太只是在醫(yī)院遇到沈介的……”
后座的穆霆琛收回視線,冷聲說道:“打電話給顧晚晚。回公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