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弘方“嘖嘖”兩聲,“這一看就是細繩子勒的,再用些力氣脖子就要勒斷了。本府真是不明白你這種人,既然想死,那為何不換一條結(jié)實些的繩子?一來不至于在吊死之前直接勒掉腦袋,二來也不至于因為繩子太細中途斷了,沒死成。”崔嬤嬤氣得哇哇怪叫:“胡言亂語!簡直胡言亂語!我沒有錯,我為何要死?我這脖子是被那夜四小姐給勒的,她要殺我!她是sharen兇手!”云臣皺了眉,“一派胡言!夜四小姐溫婉善良,平日里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會動手勒你一個婆子?”崔嬤嬤“啊”地一嗓子叫了出來,大聲質(zhì)問:“你到底是聽誰說的她溫婉善良?到底是聽誰說的她不忍心踩死一只螞蟻?夜家的魔女是個什么德性你能不知道嗎?你去外頭問問,就問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哪個鬼會信?”崔嬤嬤的話簡直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包括夜溫言,她甚至還跟著點了點頭。畢竟她也想不明白,云臣到底有多大個臉,居然一再地把溫婉善良這種詞匯用在她身上。別說她現(xiàn)在換了個里子,就是從前沒換的時候,就原主那個脾氣秉性,她也跟溫婉不挨著?。〉瞥疾贿@么認為:“我說溫婉就溫婉,我說善良就善良,誰要是有意見誰就上欽天監(jiān)提去。不管是李太后還是哪位殿下,本監(jiān)正在欽天監(jiān)等著他們?!贝迡邒咝睦锟┼庖宦暎瑲J天監(jiān)?瘋魔一般的叫喊聲終于止住了,臨安府尹池弘方得空插了句嘴:“請問四小姐,您說的身戴紅繩的奴才,可是眼前這個瘋婆子?”夜溫言十分配合地點頭,“正是。物證我怕她回去偷偷藏起來,就提前從她脖子上拽下來了,我的丫鬟已經(jīng)交給大人您了吧?”池府尹點頭:“本府看到了?!崩戏蛉藨{空打了個寒顫,再瞅瞅崔嬤嬤脖子上那道印,終于知道是怎么來的了。崔嬤嬤的聲音又傳了來:“你們聽聽,她自己都承認了,就是她勒的我!”池弘方大喝一聲:“住口!夜四小姐手下留情饒你一命,你非但不知道感恩,竟還如此編排,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夜老夫人和蕭氏齊齊抬頭望天,只道這臨安府尹跟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能混到一處去,那也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這個不要臉的勁兒,一般人跟他倆是比不了。崔嬤嬤也不知道這話該怎么接了,她感激夜溫言?感激個屁!她恨不能把夜溫言給掐死??裳巯戮謩菝黠@不對勁,為何欽天監(jiān)都扯出來了?又為何臨安府尹如此向著夜溫言說話?她在李太后身邊侍候多年,從來沒聽說臨安府尹跟夜四小姐有什么交情啊?甚至這位府尹大人從前一向中立,跟夜老將軍都是沒多少往來的。今兒這是怎么了?云臣掐著的手指頭終于放了下來,直指著崔嬤嬤道:“國喪期間你身帶紅繩,這何止是對皇家大不敬,這簡直就是要謀害皇家!快快將此人押入死牢,這簡直就是大兇之物,片刻都留不得的!”